的巡防,守好灵柩,不得放闲杂人等靠近,随后才拖着伤腿,回了自己的营帐。
帐内炭火正旺,空山早已立在帐中央,背对着他望着帐外的风雪,红发在烛火里泛着妖异的光。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平坚苍白却冷硬的脸上,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都办妥了?” 空山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像风沙磨过岩石。
“嗯。” 平坚拄着拐杖走到炭盆边坐下,扯下了头上沾着泪渍的孝带,随手丢在一旁,“安纥查了一夜,没找出半分破绽,只定了疫病暴薨。我已经叮嘱了金帐里的人,今夜的消息不得外传,等天明再正式公布。”
空山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十五年隐忍,你终于踏过了最难的这道坎。瀚州这盘棋,从今日起,你才算真正握住了属于自己的棋子。”
“棋子能不能变成执棋人,还要看黑水河那边。” 平坚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熊戈手里握着五千朔野铁骑,那是父亲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光靠舅舅的速不台部,未必能稳稳吃下。一旦让他得知消息,带着铁骑往回冲,我们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该给你的舅舅送封信了。” 空山将一张早已写好的密信放在桌案上,羊皮纸上的字迹凌厉,句句都戳中要害 —— 让速不台豹焱假意示弱,引诱熊戈深入,以伐罪弩设下伏击圈,而平坚会以发丧为名,率轻骑疾驰黑水河,前后夹击,永绝后患。
平坚拿起密信,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指节微微泛白。这封信送出去,便是手足相残,不死不休。
可弑父的事已经做了,再多一个杀兄的罪名,也无所谓了,从他点燃枯息香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将密信封进火漆里,盖上自己的私印,转身唤来了帐外候着的心腹死士:“骑最快的追风马,走最隐秘的驿道,天亮之前,必须把这封信亲手交到豹焱汗王手里,不得有半分延误,更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死士躬身接信,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消失在了风雪里。马蹄声极轻,很快便被呼啸的朔风吞没,朝着黑水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帐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作响。
平坚端起桌案上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惶然。
他很清楚,从今夜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在王帐角落里隐忍十五年的庶出王子了。
他要的,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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