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几人心头,他们守了大君一辈子,从未想过这位草原上不败的雄狮,会在深夜的金帐里,悄无声息地落幕。
“快!快去请安纥萨满!立刻!” 平坚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与仓皇,指着帐外的手都在抖,“让萨满立刻过来!快!”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起身,疯了似的冲出金帐,风雪里很快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朝着萨满的毡帐疾驰而去。
剩下的三名亲兵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平坚依旧伏在卧榻边,哭声压抑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没人会怀疑这份悲痛的真假,没人会想到,这个日日深夜侍疾、被全王帐称赞孝顺的二王子,就是亲手送走铁殁王的人。
只有平坚自己清楚,这一声声哭嚎里,有几分是演给世人看的戏,又有几分是对十五年恩怨的宣泄,对那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的认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帐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安纥萨满拄着狼头拐杖,被两个小萨满搀扶着,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这位九十六岁的老萨满,祭袍都没穿周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一进帐便直奔卧榻而去。
他枯瘦的手指先探了鼻息,又摸了颈侧的脉搏,最后按在早已凉透的手腕上。没有呼吸,没有脉动,连肌肤都泛起了死后的僵冷。
安纥的手猛地一抖,狼头拐杖撞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活了近百年,看着烈山从马背上的垂髫少年,长成横扫瀚州的铁殁王,却从未想过,这位草原的雄狮,会以这样的方式骤然离世。
“萨满!您快救救我父亲!” 平坚抓着他的袍角,哭得几乎晕厥,身子一软便往旁边倒去,被身边的亲兵慌忙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满眼的红血丝,任谁看了都是悲痛过度、心神俱裂的模样。
“二王子,节哀。” 安纥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满了岁月的苍凉与猝不及防的悲恸。可他毕竟在草原上见了近百年的阴谋诡谲、毒杀暗害,短暂的悲恸过后,眼底便升起了浓重的警惕。
前一日他亲自来诊脉,烈山虽被疫病所困,气脉虚浮,却绝无油尽灯枯之兆,怎么会一夜之间骤然薨逝?
安纥定了定神,沉声道:“所有人退到帐边,不得触碰帐内任何物件。”
待亲兵与侍从都退到一旁,他才拿出随身的验毒器具,点上了草原萨满世代相传的辨秽香,开始仔仔细细地查验。他重新验了烈山周身的气脉,用银针刺穴取血,翻查了帐内所有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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