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吃食,连火塘里的炭灰、香炉里的残香,都一一验过。
可枯息香本就是空山以巫辰秘法炼制的奇物,伤人于无形,专破垂危之人的气脉,死后不留半分毒素,只会让脏腑呈现出疫病衰竭的征象,与草原上染疫而亡的牧民别无二致。
更何况平坚早已将所有痕迹抹除干净,安纥纵是活了近百年,用尽了萨满传承的秘法,也查不出半分外力加害的痕迹。
从深夜查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安纥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对着卧榻上的尸身深深鞠了一躬。
他转过身,对着帐内众人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被风雪磨碎了一般:“大君是疫病深入五脏六腑,气脉散尽,油尽灯枯,暴病而薨。”
这句话落下,金帐内彻底被死寂吞没。
亲兵们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痛哭出声,哭声透过毡帘,散进了帐外的风雪里。朔野平坚更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慌得众人手忙脚乱地掐人中、顺气,好半天他才缓缓睁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喃喃着:“是我没照顾好父亲…… 是我没用……”
安纥看着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真心哀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二王子,人死不能复生。大君走得突然,朔野部不可一日无主,王帐的大局,眼下只能靠你先撑起来。”
平坚却摇了摇头,撑着拐杖勉强站起身,伤腿受力时踉跄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悲戚与恭顺:“我只是庶出次子,担不起这部族的大局。长兄熊戈是嫡长子,如今领兵在黑水河,三弟南拓是先父亲立的世子,却远在中州。萨满,您是看着先父长大的,是朔野部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这金帐内外,还要劳烦您先稳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的亲兵、侍从,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今夜大君薨逝的消息,谁也不要向外吐露,待明日天明,召集朔野部阖族上下,再正式公布噩耗。”
帐内众人齐齐躬身应诺,没人敢有半分异议。老萨满也点了点头,应下了稳住金帐的嘱托,只当他是怕消息骤然传出,乱了营地的人心。
平坚对着安纥深深躬身,又对着卧榻上的父亲,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毯上,再抬起来时,已是一片通红。
天还未亮透,风雪依旧裹着寒意。平坚在亲兵的搀扶下走出金帐,刺骨的寒风打在脸上,他眼底的悲痛与脆弱,在走出众人视线的那一刻,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狠戾。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先去了王帐卫所,叮嘱守将收紧金帐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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