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新城的第一个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老槐树在三月初就抽了新芽,比陈玄记忆里任何一年都早了十来天。他把这个现象郑重其事地记在炭笔册子上,旁边加了一句注:“可能与四域结界微气候调节有关,待观察。”写完之后想了想,又把“待观察”三个字涂掉,改成“明年再对比”。
林真在新城的东区画了六条引水渠的走向图。图纸上每条渠的走向都避开了旧矿脉的残留矿渣沉积层——他在勘探时发现这些沉积层虽然穿透脉冲已经消散,但土壤酸碱度还没完全恢复,种不了庄稼,只能种苜蓿草改良土质。商陆从昆仑带来了几袋苜蓿种子,带着散修们沿引水渠两侧撒了一遍,说等到秋天就能割第一茬,晒干了给矮种山地马当冬粮。
钟师傅的砖窑在采石场旁边冒了整整一个月的青烟。第一批新城专用的界碑砖出窑,砖面上压的不是封印符,而是一个极简的图案——四道弧线从四个方向往中心汇聚,彼此之间留着一圈空白。这个图案是林真画的,他说四域法则在结界里也是这么彼此让出空间,空白不是缺失,是留给每一个愿意住在这里的人的。钟老头把这批砖的样品摆在铁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有散修路过问是什么花纹,他就说这叫“新生”,爱要不要。
叶知秋在开春之前回了一趟昆仑,把石室石柱上留给林真的位置正式刻完了。他刻的字和他刻师父的名讳时一样用力,入石三分。商陆在旁边看着,说师兄你这刻法跟刻镇守标记似的。叶知秋没理他,刻完之后用剑尖在最后一行字的末尾补了一枚极小的镇守符号——就是北偏西溶洞洞口那种,竖痕极深,代表“不可擅撤”。
苏云卿把新城常驻人员名录从“暂录”改成了“正录”。改这个字用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工夫——不是府城衙门不批,是他把每一份登记表都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每个名字后面都附了对应的巡查档案或旁证材料。韦焕的名字旁边他额外加了一条备注:“原天庭司律院执法队长,于戍堡围城期间主动提供关键情报,后自愿解除原职,已落户新城。”这条备注被韦焕自己用端正的小楷在旁边添了一句:“现已转为新城常驻巡查员,负责隘口至旱沟段夜巡工作。”
小周在旱沟训练场边上立了一根新木桩。不是教封步的,是专门用来挂剑谱的。他在木桩上钉了几排竹片,把封步的基础动作、剑罡的收束节点、封印阵护位要诀全都拆成最简化的图示,刻在竹片上。任何散修路过训练场都可以自己翻看,不必等人来教。商陆在旁边调侃说你这剑谱没人看,全城的人都认识你那张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