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然后他把最上面那块元春砖拿起来递给林真,“第一块,给你爹。”
林真接过砖,砖还很烫,带着出窑时的余热。他捧着砖去了矿脉入口,垒在父亲砚台旁边。那里已经垒了一个小小的砖龛,是陈玄用第一批元春砖垒的,龛里放着父亲留下的那只旧木砚和锈铁匣。陈玄说之前没让送进矿脉,是因为门还在等该开的人来开;如今门已开,这里就是新城的根基。
苏云卿在客栈旧址偏厅整理完最后一批正录登记表,把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合上。册子封面那行“存以待人”的墨痕已经被磨得半透明,但四个字还在。他把册子放进檀木匣里,和废井压井石碎片、暗渠残碑拓片、鹰愁涧石柱苔壳样本、正西偏南密室玉简朱砂细粒、四域共封誓约原文拓片摆在一起,重新封存。林真看到这个细节,问他为什么把册子也封了。
“因为不用再等了。该来的人已经来了。”苏云卿把檀木匣锁好,钥匙交给林真,“以后新城的档案室,你来管。”
林真把钥匙串在陈玄的岫玉绳上,挂在脖子上。钥匙和玉片相碰时,发出极轻微的响声,和镜海玉珠虚鸣的调子恰好同频。
小周在旱沟训练场边上多立了两根木桩。一根上面挂着封步图解,另一根空着。他说空着的留给下一代剑修——以后新城谁的剑法超过自己,就把自己的剑谱挂上去。秦姐在旁边笑他,说剑谱还在脑子里呢,想挂也挂不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本命剑,剑身上那道银线在午后阳光里安静地亮着,什么话也没说。等秦姐走了,他从旧包袱里翻出那本粗纸装订的剑谱,塞进空木桩上钉好的竹片夹层里,用几根新麻绳绑得严严实实。
秦姐的客栈招牌又换了一块。上个月那块写着“新城公共食堂·免费供应”的被风吹裂了边角,她也没修,直接找了块新木板重新写。这次写的字更简单——“新城食堂·随喜”。猎户老三问她“随喜”是什么意思,秦姐说不给钱也行,给钱也收,给多给少看你自己心意。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不是给馒头,是给下一锅馒头的面粉和柴火。”
老麦在旁边搭了张木桌,把盐罐、干粮袋和半坛新腌的咸菜摆在上面。他说北地散修只会种地不会唱歌弹琴,但种出来的菜自己吃不完,放食堂里大家一块吃。钟师傅从铁铺走过来,在木桌上搁了几双新打的筷子,说是用昆仑素钢坯边角料锻的,没用磁母浆淬火,吃饭不会咬出铁腥味。
晚饭过后,老琴修重新调了一遍弦,弹了一整晚的曲子。他把小周剑谱竹片翻开的那页对着月光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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