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极小的磁母铁环。钟师傅把新滤网翻过来对着光检查网眼均匀度,风箱没关,火舌从炉口窜出来,映得他满是汗珠的脑门亮闪闪的。“铁滤网比竹篾重,但磁母环能让它自己在水流里稳住位置,不会被冲歪。”他把滤网搁在砖台上,“新城自己打的,算窑砖价——让你记熟下次自己淬,磁母还剩最后半罐。”
林真拿着铁滤网走了三里路送回缓坡,装好之后拧开水闸,水流畅通,铁滤网在分水口稳得像生了根。老麦蹲在渠边看了半晌,转头问林真,能不能在每一条支渠口都装一个这样的。
晚饭后的事更小。秦姐厨房里的菜刀豁了口,是剁排骨时碰到骨头渣子崩的。她把刀放在井边,说等钟师傅明天开炉再修。张石巡逻回来,坐在井边吃饭,看到那把豁口的菜刀,说他会磨——之前他一直帮老周磨砍柴的斧头,斧刃比菜刀厚得多,磨了几年,手艺也练出来了。秦姐把刀递给他,他看着豁口摇了摇头,说菜刀的钢比重和斧头不一样,磨出刀锋容易,磨好刀锋还需要再练练。
林真正好在旁边帮老周搬柴,顺势接过菜刀看了看。菜刀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豁口,用磁母浆淬一下就能补上。他从钟师傅铁铺里取了最后一小碟边角磁母浆,又借了张石随身带的磨刀石,把菜刀淬好磨好后放在厨房案板上。秦姐第二天一早切萝卜,切完半筐才停下来,说刀刃跟刚打的一样,又问张石什么时候学会淬磁母的。张石说是林真淬的,然后秦姐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当天中午给林真多卧了个鸡蛋。
第三件小事发生在第二天的下午。韦焕的夜巡队值完最后一班,回到旱沟旁边的队舍,发现房梁上的旧麻绳断了——是挂防风灯的那根。韦焕没当回事,找了根新麻绳想自己接上去,但他打结的方法不对,灯挂上去之后歪歪斜斜往下滑了半寸。他试了好几种绳结,还是滑。小石头蹲在墙角嚼着秦姐给他的馒头,轻飘飘地说自己会打,以前在昆仑石灯维修棚帮老榆绑过灯绳,双圈结绑得最牢。
韦焕把麻绳递给他信了这下。小石头把绳子绕梁一匝双圈收紧扣,扯了两下纹丝不动,然后把灯挂上去,正正好好。韦焕看了片刻问他在昆仑还学了什么,小石头说还学了磨炭笔、压拓片和画排水图,商陆师兄教的。又说他师父商陆说了,新城日常维护的杂活儿比昆仑多,让他多学着点,以后有用。韦焕把自己那盏防风灯添满油重新挂上,没再多说客气话,在夜巡记录本上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本日队舍灯绳更换,更换人石。”
林真当天晚上在巡查日志上看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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