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是哑巴呢!”
刘翠花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周一杨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勉强扯动嘴角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一刻,她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抑郁老人,倒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第二十天的时候,刘翠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那天下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康养铺,是来找周一杨咨询的。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背着一个大包,像是刚从外地回来。
“你好,我想问一下——”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刘翠花也愣住了。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桌子,看到那个男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妈?”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刘翠花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妈,你怎么在这儿?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专门从深圳赶回来——”
刘翠花终于哭出了声。她捶打着儿子的背,一边哭一边骂:“你还知道回来!三年了!三年你都不回来看看你妈!我死了你都不知道!”
“妈,对不起,对不起……”男人的眼眶也红了,“我工作太忙了,走不开……”
“忙忙忙,就知道忙!你妈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周一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他悄悄地退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子。
过了好一会儿,刘翠花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拉着儿子的手,把他介绍给铺子里的每一个人。
“这是刘大爷,人可好了,天天给我讲笑话。”
“这是张婆婆,她教我怎么做血糖记录,我现在也会了。”
“这是李大哥,你别看他整天睡觉,醒着的时候话可多了。”
最后,她走到周一杨面前,拉着他的手,对儿子说:“这是一杨。就是他,让我活过来了。”
周一杨赶紧摆手:“刘阿姨,你别这么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刘翠花的眼神无比认真,“你没有把我当成疯子,没有把我当成可怜虫。你给我倒水,给我搬椅子,给我找活干。你不逼我说话,不问我为什么难过。你就让我待着,安安静静地待着。这就够了。”
周一杨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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