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他。李逸尘猛地停下脚步,装作系鞋带,借弯腰的瞬间扫了一眼身后——街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不是错觉。从墨河镇入口到集市,这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不近不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近了会被发现,远了会跟丢。这是个专业的跟踪者。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变了方向——不往客栈走了,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人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冲着他来的。巷子里很暗,两边的墙壁把最后一点天光也挡住了。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李逸尘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路人的随意一瞥——是一种持续的、从暗处投来的注视,像一根细针扎在后颈上。他停下脚步,装作系鞋带,借着弯腰的瞬间扫了一眼身后——街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变了方向——不往客栈走了,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人是碰巧路过,还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两次——没有人。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灯火在风里摇晃。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那种感觉不是从眼睛里来的,是从后脖颈上来的——像有人站在你身后,你看不见他,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铁盒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跳着,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给他指路。他把手伸进衣襟里按住铁盒,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走。他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他看到了那个铁匠铺。炉子已经生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从敞开的门里涌出来,在暮色中像一块发光的烙铁。叮当的锤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当、当、当——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时间本身。空气里弥漫着焦炭和铁锈的气味,热浪一阵一阵地扑到脸上,在微凉的暮色中带着一种粗粝的温暖。他走到门口,站住了。
铺子里,一个赤膊的汉子正背对着他打铁。约莫五十岁上下,肩背宽阔,肩胛骨随着抡锤的动作一收一缩,像两只在皮肤下面鼓动的翅膀。脊背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有些是火星溅的,有些是陈年的旧伤,纵横交错,像一幅被岁月画过的地图。他左手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条,右手抡着锤子,一锤一锤地落下去,每一锤的力度和角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火星四溅,落在青砖地上,暗下去,然后又有一批新的溅起来,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小型烟火。
李逸尘没有出声。他靠在门框上,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不懂冶铁,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手艺不是一般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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