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就是无数异乡打工人漂泊数年、千里奔波、挣扎求生的全部依托、全部身家、全部念想。
就在众人慌乱下车、秩序混乱、人声嘈杂的瞬间,一道单薄苍老、虚弱无力的身影,被两个年轻看守一人一边、粗暴架着胳膊,硬生生拖拽着、悬空架着,从车厢深处拖下了车。
那是一位年过六旬的白发老人。
老人年纪已经很大,满头花白凌乱的头发,沾满尘土、汗渍与污渍,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与脸颊上,干枯毛躁、毫无生机。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密布,是数十年岁月风霜、贫苦苦难刻下的深深痕迹,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无尽的沧桑与艰辛。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干枯蜡黄,嘴唇干裂发白、毫无光泽,整个人看着虚弱到了极致。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已过时的老式蓝布衣衫,布料粗糙厚重,颜色洗得发白褪色,周身打满了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补丁,针脚凌乱、布料参差,一看就是穿了十几年、反复缝补、舍不得更换的旧衣裳。衣衫宽松陈旧,松松垮垮套在干瘪瘦弱的身上,堪堪蔽体、勉强保暖。
脚上穿着一双老式解放鞋,鞋底早已几乎完全磨平、薄如纸片,鞋边开裂变形、漏洞百出,鞋内塞满泥土与细沙。鞋面磨损严重,脚趾的位置布料磨薄,隐隐能看见枯瘦的脚趾,沾满泥土、狼狈凄凉。
老人的身形极度虚弱干瘪、单薄枯瘦,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毫无支撑,全程无力垂首、脑袋耷拉,整个人像一截早已枯朽、失去生机的老木头,完全无法自主站立、无法自主行走。
他没有丝毫挣扎、没有半点反抗、没有一丝动静,任由两个看守粗暴拖拽、肆意摆弄、随意架持,连抬手、抬头、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嘴角隐隐挂着一丝浑浊透明的口水,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胸口起伏微弱、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看着老人毫无生机、虚弱濒死的模样,我心头骤然一紧、猛地发沉,生出浓浓的不安与心悸。
我下意识侧身转头,看向身旁静静站立、神色漠然的小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轻声问道:“这老人家怎么了?看着状态极差,快要撑不住了。”
小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老人被拖拽的虚弱背影上,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常年见惯生死的麻木,有对底层苦难的悲凉,有对强权冷漠的嘲讽,还有一丝难以褪去的恻隐与无奈。
他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沉沉、声音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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