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量轻声安抚,声音沉稳轻柔,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此刻的安抚毫无实质作用,没有药物、没有救治、没有希望,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他在极致的冰冷与绝望中孤独离世,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慰藉,也好过让他孤身沉沦黑暗。
我慢慢将他的后背贴在潮湿冰冷的墙面,让他背靠墙体分担身体重量,双手依旧牢牢扶着他的双肩,稳住他摇晃虚浮的身形,避免他滑倒栽倒、磕碰受伤。
墙面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狠狠传来,刺骨寒凉,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原本就微弱的体温越来越低,四肢愈发僵硬冰冷。他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眸半阖,瞳孔涣散,眼神空洞无光,早已看不清周遭的景象,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残命。
做完这一切,我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军紧绷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尽力安抚他极致恐惧的情绪。
“蹲下,挨着我,别乱跑,别说话。”我低声叮嘱,语气坚定可靠。
小军听话至极,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了一丝,却依旧不敢抬头,乖乖挨着我的左侧身体,缓缓屈膝蹲下。他始终没有松开攥着我衣角的手,指尖力道依旧紧绷,仿佛这一寸布料,是他在这人间炼狱里唯一的救命依托。
我见状,缓缓屈膝,在潮湿冰冷的地面蹲坐下来。
常年寒窗苦读,我早已习惯端正坐姿,可在这里,所有的体面、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尊严,都被彻底碾碎。我只能学着周遭所有人的模样,躬身含胸、双膝屈膝,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低头垂目,收敛所有情绪、所有神态、所有锋芒。
我刻意将身体微微偏向老吴与小军的外侧,用自己的脊背挡住旁人窥探的视线,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一老一少撑起一寸微不足道的安全空间。
左边是惶恐无助、懵懂无知的少年,右边是濒死垂危、命悬一线的老人,而我,是这绝境之中唯一的支撑、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底气。
我不能倒、不能慌、不能弱。
蹲落的瞬间,潮湿黏腻的寒意瞬间浸透裤料,死死贴在膝盖与大腿之上,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皮肉蔓延入骨,冻得关节酸涩发麻。地面的污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生理性的不适层层翻涌,让人浑身难受。
可我丝毫不敢乱动、不敢擦拭、不敢挪动半分。
我清楚地看见,周遭所有囚徒,哪怕被浊气熏得面色发白、被潮气冻得浑身僵硬、被拥挤挤压得无处舒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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