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工头就是“规矩”,克扣工钱、打骂雇工,是常有的事,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阿力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工头得意的骂声和旁人的哄笑。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屈辱、愤怒、还有对这不公世道的、模糊却炽烈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他胸口沸腾、冲撞,几乎要炸开。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你欺负人!这工钱是我们应得的!”
“应得的?”工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爷爷讲‘应得’?爷爷告诉你,在这码头上,我说你应得,你才应得!我说你不应得,你就是不该得!不服?不服爬起来再试试?看爷爷不打断你的狗腿!”
羞辱的言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少年们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心灵上。阿力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无处发泄的愤懑。他挣扎着想再次爬起来,却被旁边一个稍年长些的苦力死死按住,低声急道:“阿力!别犯浑!他是陈记的人,你惹不起!认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响起,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他惹不起,那加上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布短褂、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但眼神里却有一股执拗劲的少年,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是狗娃。他显然刚从李府溜出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篮子,大概是出来替厨房采买什么东西。
狗娃走到阿力身边,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被打的少年,眉头紧紧皱起。他抬起头,盯着那工头,一字一句地说:“刘把头,克扣工钱,还动手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刘工头显然认识狗娃,知道他是李府的下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想到李府虽然势大,但犯不着为几个小叫花子出头,何况这狗娃也不过是个最低等的杂役,便又挺直了腰板,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府的小伙计。怎么,李府现在连码头上的事也要管了?这小子毛手毛脚弄坏了米袋,我教训他,天经地义!你一个李府的下人,不好好在府里当差,跑这儿来多管什么闲事?小心我告诉你们管事,仔细你的皮!”
若是平时,胆小怕事的狗娃,或许就被吓住了。但此刻,看着阿力他们满脸是血、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样子,看着刘工头那副仗势欺人、蛮横无理的嘴脸,又或许是想起了前几日雨中,小石头那绝望的泪眼和自己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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