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他倒不是真怕这几个孩子,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真动了手,把事情闹大,传到东家耳朵里,甚至真惹来官差,虽然未必能把他怎么样,但总归是麻烦。尤其是那个李府的小厮,虽然地位低,但毕竟是李府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
就在僵持不下时,码头上陈记米行的一个小管事闻讯赶来了。问明情况后,这小管事显然比刘工头更懂得权衡利弊。几个铜板的事,犯不着闹大,更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在码头上惹出什么“聚众滋事”的名头,万一影响东家生意,或者传到有心人耳朵里,编排些“为富不仁、欺压童工”的话,得不偿失。他狠狠瞪了刘工头一眼,骂了句“废物,连点小事都办不好”,然后掏出钱袋,数出该给的工钱,扔到阿力面前,冷冷道:“拿了钱,赶紧滚!以后陈记的码头,不许你们再来!”
然后又转向狗娃和其他几个少年,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警告:“你们几个,也散了!再聚在这里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在陈记管事“破财消灾”、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下,暂时平息了。阿力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铜板,分给另外两个伙伴,三个少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码头。狗娃、铁蛋、二牛、小石头他们,也在管事和刘工头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热血与团结,只是一场幻影。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码头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忙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地上残留的几点血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少年们激动的喘息与愤怒的余韵,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
叶深靠在远处的墙角,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没有靠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阿力被打倒时的屈辱与愤怒,看着狗娃挺身而出时的紧张与勇敢,看着其他少年们陆续站出来时的热血与冲动,看着双方对峙时的剑拔弩张,也看着最终在成年人的“权衡”与“规则”下,少年们那看似“胜利”(要回了工钱)、实则依旧狼狈退走的结局。
他的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没有为少年们的“胜利”感到欣慰,也没有对他们最终的“退散”感到悲哀。他只是在观察,观察这鲜活滚烫的、属于少年人的意气,如何在这冰冷坚硬的、属于成人世界的现实壁垒上,撞击,迸发出短暂的火花,然后……熄灭,或者,被强行压制下去。
这“意气”,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不计后果,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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