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朝着熊戈的脖颈砍去。可熊戈哪怕到了强弩之末,也依旧凭着本能侧身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割开了皮甲,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哥,别撑了。” 平坚喘着气,看着摇摇欲坠的熊戈,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你今天走不出这片雪原了。安心去吧,朔野部的基业,我会守好。”
“我呸!” 熊戈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这个阴诡小人,染指王帐!”
平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后退几步,退到了自己的军阵前,对着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弩手,声嘶力竭地喊道:“射!给我射死他!乱箭射死他!”
军令一下,早已端起伐罪弩的弩手们立刻扣动了机括。
数十支破甲弩箭同时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密密麻麻地朝着手拄长刀、摇摇欲坠的熊戈射去。
这些弩箭能洞穿三重铁甲,更何况是熊戈早已重伤的身躯,只要挨上一支,便是万劫不复。
熊戈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黑雨,握紧了手里的马刀,却连抬臂的力气都快没了。他闭上眼,心里只剩无尽的悲凉 —— 他朔野熊戈征战半生,没死在与霜殍的战场上,没死在九部的纷争里,竟然要死在自己亲弟弟的乱箭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刀鸣,骤然撕裂了风雪。
那刀鸣极轻,却又极锐,像春风吹过断霜关的风铃,又像快刀斩过落雪,轻得几乎要被弩箭的破空声盖过,却又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一道玄色的身影,如惊雷般从朔野铁骑的军阵侧方掠出。
没人看清他是从哪里来的,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众人只看见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匹练般横空出世,在风雪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刀光快到了极致,也亮到了极致,仿佛把这雪原上所有的光都聚在了刀锋之上,迎着那数十支破空而来的弩箭,轻轻一卷。
“叮叮叮叮 ——!”
一连串密集到极致的金铁碰撞声,在雪原上炸响。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数十支能裂甲穿石的伐罪弩箭,在那道刀光面前,竟像脆弱的麦秆一般,被齐齐搅成了碎片。断裂的箭杆、崩碎的箭头,簌簌地落在雪地里,连一支都没能越过那道刀光,靠近熊戈半步。
刀光收歇,那人稳稳地落在了熊戈身前。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玄色皮甲,皮甲的边缘磨得发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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