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还留着当年断霜关血战留下的刀痕箭孔。他的身形不算高大,脊背却挺得像焰心山脉的承天柱黑石,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立了六十年的关隘,任凭风吹雪打,自岿然不动。
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皱纹像瀚州纵横的沟壑,鬓边的头发早已全白,却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鹰隼一般锐利,哪怕隔着十几步,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压迫感。
他手里握着一柄狭长的直刀,刀身古朴,没有半分多余的纹饰,只有靠近刀柄的地方,刻着两个古篆:息风。
息风刀,夏衍。
六十年前名震南北两陆的息风刀,那个能以快刀斩落飞鸟的夏衍,那个在断霜关守了六十年的掌灯者,那个与朔野烈山过命相交的老兄弟。
熊戈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等着乱箭穿身的剧痛,却迟迟没有等来。他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苍老背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下一秒,他胸口的剧痛猛地涌上来,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朝着身后倒去。
“大王子!” 副将嘶吼着冲上前,带着几个亲兵死死扶住了熊戈摇摇欲坠的身子,手忙脚乱地去堵他胸前的伤口,可那血就像决了堤的河水,怎么堵都堵不住。他们七手八脚地将熊戈抬进军阵里,撕开皮甲,拿出伤药往伤口上敷,每个人的眼睛都红得像要滴血。
雪原上,只剩下夏衍背对着朔野铁骑,正面朝着平坚的三千人马,一人一刀,站得笔直。
风雪卷着他的白发,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面那三千张弩、三千把刀,不过是雪原上的几粒尘埃。
平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那柄息风刀,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 你是谁?”
夏衍缓缓抬眼,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平坚苍白的脸,又扫过他拄着的拐杖,扫过他身后那些举着伐罪弩的弩手。他的声音很沙哑,像钝刀磨过岩石,带着断霜关六十年的风雪与烟火,一字一顿,重得像砸在冻土上的铁块:“你,就是烈山养出来的二小子,朔野平坚?”
平坚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弩手的身后。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我乃瀚州朔野部二王子,你是何人?!”
话音未落,平坚军阵的后方,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喊杀声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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