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横着抹了过去。
拓跋烈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脖子上的切口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血从里面喷出来的力度把乞伏骨的前襟都打湿了,然后他的双腿软了,膝盖先着地,整个人往前扑倒在了碎石上,镶金纹的铁甲碰在石头上发出了最后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乞伏骨弯腰一把揪住了拓跋烈后脑勺上那根束发的皮绳,弯刀在脖子上那道已经断了大半的切口处又补了两下,皮肉和筋骨断裂的声音闷沉难听,三刀之后那颗脑袋从脖子上彻底脱离了。
他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举过头顶,血从断口处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混着雨水流进了袖口里。
“拓跋烈死了!”
乞伏骨的嗓门从胸腔最底部炸了出来,那声吼在乱石谷两侧的崖壁之间来回撞了三遍才散。
战场上所有还在厮杀的人都停了一瞬。
王庭那些还在圆阵里苦撑的铁甲兵抬起头看见了自家主将的脑袋被敌人举在手里,那些因为纪律和荣誉强撑着的意志在那一瞬间碎了,圆阵的铁盾从紧密变成了松散,从松散变成了各顾各的,有人开始往谷尾堵着巨石的方向跑,有人把盾牌扔了想往崖壁上爬。
乞伏部的士兵爆发出了一阵比狼群围猎还凶的嚎叫,那些手里断了刀的牧民扑上去用拳头砸用膝盖顶用脑袋撞,把溃散的王庭兵从背后扑倒在碎石上,骑在身上往死里打。
圆阵在拓跋烈人头被举起来之后的十几个呼吸内就彻底崩溃了,剩余的两百多王庭兵被分割成了七八个小团,每一团都被十几个乞伏部的人围着撕咬。
杀戮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雨渐渐大了起来,从细丝变成了豆大的水珠砸在碎石和尸体上啪声作响,谷底的积水从脚踝涨到了小腿,水的颜色在月光下是暗红到发黑的那种。
最后一个王庭兵被三个乞伏部牧民按在了积水里,脸朝下摁着直到气泡不再从水面上冒出来才松了手。
乱石谷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偶尔某具没有彻底死透的尸体从喉管里发出的咕噜声。
乞伏骨浑身是血地站在谷中段那片堆得最高的尸堆上面,拓跋烈的人头还攥在他左手里,右手的弯刀尖点在碎石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雨水冲刷着,翻开的肉边已经从红变成了惨白。
他的目光从尸堆上缓缓扫过整条乱石谷。
到处都是尸体。
王庭的,乞伏部的,混在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