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个黏腻的声响。
“大汗把拓跋烈的人头和他那一千人的铁甲全收拢好了送到本官帐前,本官立刻传信回去,十天之内新货到。”
他走了五六步,头也不回地补了最后一句。
“这回给大汗的东西,本官保证不会断。”
乞伏骨站在血水里看着高炅走远的背影,手指攥着刀柄的力度把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那种被人捏住了命根子又不得不低头的滋味从胃里往上翻,酸到了喉咙口。
阿木日拖着伤腿凑了过来,压着嗓子。
“大汗,这个姓高的……”
乞伏骨把弯刀从碎石缝里拔出来,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阿木日。
“把王庭的铁甲全扒下来,一副都不许丢,拓跋烈的人头用盐腌了装盒子里。”
阿木日愣了一下。
乞伏骨的嗓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碾着。
“他要什么本汗就给他什么,等本汗拿到了真正的刀和甲。”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转身蹚过血水往谷口的方向走去,银皮冠上的鹰羽被雨打断了半截耷拉在额前,整个人的背影在雨幕中缩成了一团沉默的黑影。
高炅已经走到了谷口巨石堆旁边的一处避雨石洼里,宋七递过来一块干布他接过去擦了擦手上沾的泥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截竹管和一块巴掌大的帛片。
炭笔在帛片上飞快地划着。
“王庭一千精锐全灭,主将拓跋烈阵亡,副将铁木真阵亡,乞伏部三千出战折损一千四百余人,军械损耗过半不堪再用,乞伏骨本人左肩重伤但未致命。”
他把帛片折成了一指宽的细条塞进竹管里封了蜡口,抬手朝天上看了一眼,雨已经小了,云层的缝隙里漏出了一线灰白色的光。
“头儿,鸽子淋了雨飞不飞得动?”
宋七蹲在旁边,那块写满了战损划痕的帛片被他叠好塞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高炅把竹管攥在手里站了起来,朝他们藏在崖壁上方的那个临时鸽笼走去。
“飞得动,明镜司的鸽子比人命硬。”
他爬到半崖的时候回头往谷底看了一眼,乞伏部的士兵正在雨中翻扒着王庭兵的尸体,把铁甲一副一副地从尸体上扯下来堆在碎石上,血水从甲片的缝隙里往外淌,把那堆铁甲浸成了一座暗红色的小丘。
高炅把竹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灰色的信鸽在他手掌里扑棱了两下翅膀抖掉了羽毛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