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破碎的刹那,世界没有光。
只有一种近乎绝对意义上的“空”。不是黑暗,不是虚无,是连“不存在”这个概念都被强行抹去的死寂。我的意识体在那一撞之中,如同投入炼钢炉的残雪,瞬间消融。我以为我会听见天道崩塌的轰鸣,会看见古帝惊怒的容颜,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痛。
一种剥离了神经、剥离了感官,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剧痛。仿佛有人用钝刀,将我打磨了万载的那柄“剑”,从意识深处生生撬出,连皮带骨,碾成齑粉。
我残存的最后一缕意念,像风中残烛,飘摇着,试图去捕捉念澜的身影。
我看到她了。
在那些崩碎的壁垒碎片之间,在那些四溅的、属于天道核心的银白光浆之中。她小小的身躯几乎不成人形,胸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触目惊心,却没有血流出来——伤口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某种至高法则灼烧过。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紫色,疯狂如沸腾的岩浆,几乎要溢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不是那团被污染的光核。那东西,在我们撞击的瞬间,就已经炸成了最原始的灵子尘埃。她攥着的,是我打磨出的那柄“剑”的最后一点残骸——一缕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暗紫色的、带着我所有悔恨与爱意的雷光。
她没有哭。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像一条离水的鱼。然后,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那缕雷光,塞进了自己胸口的那个窟窿里。
没有排斥。那缕属于我的、带着“人性”诅咒的雷光,如同归巢的倦鸟,瞬间融入她的血肉,与她体内那些肆虐的血丝、紫芒,以及天道残留的银白力量,纠缠在一起。
一股新的、更加混乱、也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她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玉佩之外,传来了一声无法形容的怒哼。那声音不辨男女,不含情绪,却带着一种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战栗的威严。是古帝?还是天道本身的意志?
一只完全由规则凝聚而成的、巨大的银白色手掌,凭空出现,无视了玉佩内部的空间阻隔,朝着念澜镇压而下。掌纹清晰,每一道都蕴含着一条完整的天地法则,足以令仙帝陨落,大道哀鸣。
念澜抬头。
她看着那只巨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死寂后的冰冷。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抗。
她只是抬起那只仅剩的、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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