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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久。
我通过共鸣,“看”到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血腥。
念澜已经走出了那片禁地。她开始主动出击。她像一道瘟疫,游走于诸天万界。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那混合了三种力量的孽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她专门寻找那些与天道联系紧密的势力,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神朝,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她不为了占领,不为了统治。只是为了破坏。为了复仇。
她会在摧毁一个宗门后,站在废墟之巅,任由风吹动她黑红的衣裙。她会伸出手,看着掌心跳跃的、夹杂着血丝与紫电的银色火焰,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我这缕不知是否存在残念倾诉:
“爹爹……你看……”
“这个……坏掉了。”
“下一个……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那最初的疯狂狞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执行程序般的冷漠。唯有在提到“爹爹”这两个字时,那冰冷的语调下,才会泄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人类的颤抖。
我知道,她在等我。
等我从这块嵌在天道里的“病灶”中苏醒,等我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她将这诸天万界搅得天翻地覆,为我……为我们,铺平最后弑神的道路。
而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连一丝完整的意识都无法凝聚。我只能做一块顽石,一颗钉子,死死卡在天道的伤口上,阻碍着它的愈合,消耗着它的本源。我用我这永恒的不灭,作为牵制,作为念澜在外肆意妄为的最大依仗。
有时,我能感受到天道那无处不在的意志,试图磨灭我这块“病灶”。它会降下各种劫难,会用无上伟力冲刷我的存在。但我都扛住了。因为我知道,我若消失了,念澜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她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要么毁灭她自己,要么被天道轻易回收。
我必须存在。哪怕是以这种残缺不全、生不如死的方式。
就这样,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我继续着我的“打磨”。打磨那早已粉碎的剑意,打磨那永不熄灭的恨火。我等待着,等待念澜将那孽火烧遍诸天,等待她最终归来,用她那双染血的手,握住我这柄早已与天道伤口长在一起的残剑,给予这该死的命运……
最后一击。
某一天,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正在承受一轮新的法则冲刷,那痛苦几乎要将我最后一丝意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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