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上的血字淡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渗入玉髓的痕。像一道疤,烙在天地法则最坚硬的骨缝里。
我不再撞击。不再嘶吼。不再将那点可怜的意识浪费在无谓的抗争上。
我开始“打磨”。
打磨什么?打磨我自己。
悔恨太软,我把它锻成剑刃的锋;痛楚太脆,我把它炼作剑脊的韧;至于那份被天道斥为“冗余代码”的爱,那滴混着血泪的诅咒——我将其封存于剑柄,作为最后才会崩断的念。
我的意识体本已残破,雷骨尽碎,紫霄神雷的威压被压制到近乎虚无。可我一遍遍重塑它,用意念的火焰反复煅烧,将那些被天道强行剥离的“人性”残渣,一点一点焊回灵魂的裂缝中。
我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尖锐”。尖锐到,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气息,也能在念澜挥剑时,成为撕裂天道的第一个缺口。
念澜悬浮在对面,银白已重新覆盖她的身躯,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死板的天道之色。银白之下,有血丝如蛛网蔓延,有紫芒似星火明灭。那是星澜的疯狂,是我的血泪,是她自己刚刚诞生的、名为“报仇”的意志,在银白的冰层下悄悄发酵。
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意志——天道,或者说古帝留下的那缕操控意识,正在试图进一步“净化”她。它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扫描着念澜的灵魂,试图剔除那些“异常数据”。
血丝被压制,紫芒被掩盖。但每当那扫描的波动掠过她右眼角那道血痕时,总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
那涟漪,就是破绽。
天道以为它在修复一个完美的容器。它不知道,它正在孕育一个病毒。一个由它亲手植入的“情感冗余”为引信,以星澜的疯狂为燃料,以我的悔恨为弹头的——毁灭病毒。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弹指一瞬,也许是沧海桑田。玉佩内部,唯有永恒的死寂和我无声的打磨。
直到那一天——如果那也能被称为“一天”的话。
念澜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沉睡之人无意识的抽搐。但对我的感知而言,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我没有立刻“看”向她,而是将所有的意念更加内敛,将那柄正在成型的“剑”打磨得更加剔透,也更加危险。我不能打扰她。不能让天道察觉到这微弱的苏醒迹象。
她缓缓睁开了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