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到了自己会这么想?
他把怀里的铁盒和铁片按了按,站起身来。铁片硌在胸口的位置,和铁盒贴在一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两样东西之间的某种联系——不是温度上的,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它们在互相呼应。他心想,自己身上现在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铁盒、铁片、玉简的消息、柳姐的警告、老孟的火折子——再这么走下去,怕不是要把整座墨河镇的家当都背在身上。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月光下的石桌上,那个空杯子还在原来的位置。青云子说那封信上写着"日后会有人带着铁片来找你"——那个"日后",就是今天。沈青崖在三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写下了今天的对话。
他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夜色中的墨河镇慢慢安静下来,远处的铁匠铺方向已经没有了锤声。而那个袖口带着暗红色的影子,不知道此刻正藏在哪个角落里,像一根扎在黑夜里的针,等待着下一次出手。李逸尘在屋里坐着,把铁盒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铁盒上的纹路比之前多了几条——不是他新刻上去的,是自己长出来的。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是温的。他忽然想起茶摊老头说的那句话:"从临渊城来的。"他有一种直觉——那个袖口带暗红色的影子,和那个临渊城来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临渊城来的那个人,不是来害他的。但那个影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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