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韩勇有,青云子有,沈青崖有,他自己也有。
他躺回地上,把铁盒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月光下看了看。铁盒安安静静的,凹陷处没有光,贴在耳朵上也听不到心跳了——像是里面的东西又睡着了。但他知道,它没有睡着。它只是吃饱了,在消化。就像一条吞了整只老鼠的蛇,蜷在角落里不动了,但肚子里的东西还在慢慢融化。他不知道它下一次饿是什么时候,但他知道——下一次,它不会再满足于一口。
他把铁盒塞回怀里,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路要走。
在睡着之前,他忽然想起了沈青崖留言里的那句话——"往南百里,有镇名墨河。问酒馆老板。"沈青崖让他去找酒馆老板,韩勇也认识那个酒馆老板。是巧合吗?还是说,沈青崖和韩勇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那个姓柳的酒馆老板,到底是韩勇的朋友,还是沈青崖安排的人?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答案。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一贯的风格——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黑松林。林子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很大,不是人的眼睛,是某种巨大的、古老的生物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猫,但比猫的眼睛深邃得多,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他想移开目光,但做不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力量,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和之前在他脑子里响起的那个声音一样——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但这一次,他听清了那个声音在说什么。那个声音说的是:找到它。
"找到什么?"他问。但那个声音没有回答。那双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黑松林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在黑暗中坠落,不停地坠落,直到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星空。月亮已经偏西了,天快亮了。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冰凉。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铁盒——铁盒是温的,正常温度。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转头看了一眼槐树——树干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落错了季节的叶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但他记得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感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靠近过。不是北胡人——那个影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像是在刻意不发出声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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