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逸" />
李逸尘想了想:"一开始用得多,后来压住了,用自己的真气打的。"
青云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逸尘,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自己压住的?"
"嗯。"
青云子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缠布条,缠完之后打了一个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你比贫道想象的要有出息。"
李逸尘愣了一下。这是他认识青云子以来,老道士第一次夸他。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被一个认识不到五天的老道士夸了一句,竟然比捡到那本古书的时候还高兴。但这份高兴很快就被青云子后面那句话冲淡了。
"但贫道还是要提醒你——"青云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压住它一次,不代表能压住它第二次。它已经尝到血了。尝过血的野兽,和没尝过血的野兽,是两种东西。"
李逸尘靠回槐树上,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村子像一座银色的废墟。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村子很像——外表看起来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不同的是,他的空腔里住着一头正在长大的兽。
"明天我们去哪儿?"他问。
韩勇从远处走过来,在火堆旁坐下来,往火里添了一根枯枝。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脸上的疲惫——胡茬已经好几天没刮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额头上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更深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粮袋,掰了一半递给李逸尘。李逸尘接过来,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嚼着嚼着,麦子的香味就在嘴里化开了。
韩勇沉默了一会儿,说:"往南走。天亮之前出发,争取明天晚上赶到墨河镇。"
李逸尘坐直了身体。墨河镇——沈青崖留言里提到的地方。
"为什么要去墨河镇?"他问。
韩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然后他说:"墨河镇在青石关以南一百里,是三州交界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官府管不着。南来北往的客商、逃兵、贩子、跑江湖的,都在那里歇脚。消息最多,路子最杂。"他拨了拨火堆,"我以前跑边关的时候,每次押送粮草都在那里停两天。镇上有个酒馆,老板姓柳——那人不简单,明面上是开酒馆的,实际上北边草原上的消息,一半是从他那里流出来的。"他又顿了顿,"而且——他那里有药。治你这种伤的药。"
李逸尘注意到韩勇说到"姓柳"的时候,语气有一瞬间的变化——很轻微,但不像是在说一个普通朋友。他没有追问。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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