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哦?陆公子何出此言?”
陆怀瑾笑道:“小子在家乡时,曾听闻前朝文人雅集,有‘曲水流觞’之趣。酒杯随清流蜿蜒,停在谁面前,谁便饮酒赋诗,岂不比枯坐席间,更添灵动意趣?今日虽无溪流,但这运河活水,不正是天然的‘曲水’么?”他指了指窗外流淌的江面,“只可惜,这画舫停驻过稳,反失了流水之韵,少了些‘浮沉’的天然野趣。若能让船工缓缓划动,循水徐行,借些活水流动之气,岂不更合‘流水’之题,也助我等诗兴?”
这个提议听起来风雅有趣,又紧扣了柳依依刚弹完的《流水》。
几位年轻文士眼睛一亮,纷纷附和。
“陆公子此议甚妙!”
“停舟赋诗,不如泛舟吟咏,更有古意!”
郑知礼略一沉吟。
他本意是聚集这些人,观察陆怀瑾,并施加压力。
船一动,局势似乎更难掌控。
但陆怀瑾理由充分,且当众提出,若驳回,反倒显得他这“风雅”聚会名不副实,过于僵化。
他瞥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浓,水面开阔,料想也无大碍。
“陆公子心思巧妙,所言有理。”郑知礼最终颔首,对侍立一旁的小厮吩咐,“去传话,让船工解缆,缓行一段,莫要远离画舫聚集处便是。”
小厮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画舫下方传来船工吆喝应和的声音,粗重的船桨搅动河水,画舫庞大的船身微微一震,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
厅内众人只觉脚下传来平稳的滑动感,并不剧烈。
船动了。
起初无事,众人继续谈笑,只是话题难免围绕着刚才的“意外”和“藏头诗”有些心不在焉。
陆怀瑾侧耳倾听,目光游移。
船行约莫一盏茶功夫,离开了那片最灯火辉煌的水域,进入一段相对僻静、只有远处零星灯火的河段。
两岸景物缓缓后退。
就在这时——
“叩。”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木头被硬物敲击的闷响,从脚下的地板深处传来。
很轻,混在船桨划水声和舱内低语中,几乎不可闻。
陆怀瑾眼神倏地锐利起来。
“叩叩。”
又响了两下,间隔很短,位置似乎比刚才那次更靠近舱中央。
厅内大多数人并未察觉,依旧在交谈。
但陆怀瑾注意到,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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