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凿子,就丢在洞口旁边的横梁上,凿身还带着湿润的水渍。
刚才那“叩叩”声,显然就是有人在船底继续凿击这个洞时,工具碰撞船板传出的声响!
船一移动,船底水流动静变化,加上凿击,声音便透了上来。
“混账!”郑知礼勃然大怒,平日里的清流气度荡然无存,他气得胡子都在抖,“何方宵小,敢在我郑知礼的诗酒会上,行此阴毒卑劣之事?!这是要谋害满船性命吗?!”
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怕与愤怒交织,议论纷纷。
若船到深水区突然进水,这满厅不会水的文人墨客……
陆怀瑾缓缓直起身,脸色平静。
他伸手,从自己案几下方,取出了那片之前藏起的、边缘锋利的铁片。
他走到那敞开的地板洞口旁,将手中的铁片,与洞口旁那柄凿子对比了一下。
铁片的断口,与凿子头部崩缺的痕迹,严丝合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抱着琴、似乎被这变故惊呆的柳依依身上。
“这位柳姑娘。”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那一曲《流水》,清越动人。只是其中一段轮指,节奏颇为奇特,长短停顿,似有暗语。现在想来,那恐怕不只是给在下一人听的警示吧?”
柳依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抱着琴的手臂收得更紧,面纱微微波动,却依旧沉默不语。
郑知礼锐利的目光“唰”地钉在柳依依身上。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陆子衿冷静而清晰的声音,伴随着几下挣扎的闷响和被捂住嘴的呜咽:
“姑爷,依您吩咐,水下的兄弟已将那凿船的小贼‘请’上来了。人赃并获,凿子与他手中所持一般无二,正在船舷外侧捆着。可要带进来,让郑大人过目?”
满厅死寂。
只有地板下洞口微微渗水,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以及船外河水潺潺流过船体的声音。
诗酒风流会,至此彻底化为一片狼藉与刺骨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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