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牛筋打交道,倒是头回接用‘阴火’的活计。”他干笑一声,笑声像破风箱,“行。公子爽快,老汉也干脆。图纸和东西留下,三个时辰后,来取货。记得,‘阴物’易招祸,公子自个儿,可得拿捏稳了。”
说罢,他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将图纸和那包裹严密的陶罐接了过去,动作快速而稳当,随即身形往门后一缩,那扇破旧的木门便带着风声合拢,最后一句吩咐从门缝里挤出来:“后门取。”
陆怀瑾对着紧闭的门板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老宅外更加浓重的黑暗里。
怀中少了那点分量,脚步似乎更轻快了些。
同一时间,城南,漕帮码头。
白天的喧嚣早已沉淀,只有江风推着水面,轻轻拍打木桩和船舷的声响。
几盏气死风灯挂在栈桥尽头,光晕昏黄,照着码头旁一间用于守夜和存放杂货的板房。
板房里,陆子衿正对着临时摊开的一张简略地图,低声对赵铁桨讲解。
赵铁桨蹲着,蒲扇大的手掌撑在膝盖上,听得极其认真,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上,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大致便是如此。”陆子衿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片,总结道,“义庄地势低,利于藏匿,但也容易瓮中捉鳖。关键在东面半里外那处老宅与通往官道的岔路。赵帮主,你带人埋伏于岔路左近芦苇荡,备好船只,既是截击,亦是接应。”
赵铁桨听完,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像块铁板,蒲扇大的手在胸口砰砰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先生放心!”他声音洪亮,虽压低了嗓门,仍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勇之气,“陆姑爷是咱云家大小姐的恩人,更是咱临安府读书人里这个!”他翘起大拇指,“有种!敢跟韩家那帮地里刨食的阴人硬顶!咱漕帮别的没有,水里来浪里去的义气和胆子,管够!保管让那起子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有来无回!”
他当即转身,对着门外阴影处低喝一声:“老七!叫上阿水和浪里钻,带上家伙,换短打,跟我走!”
门外立刻传来低低的应和声。
很快,三个精赤着上身、肌肉精悍、只穿着紧身水靠的汉子无声地闪了进来,目光锐利,行动间带着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特有的协调与安静。
他们手里拿着分水刺和短斧。
赵铁桨又快速吩咐了几句,重点是隐匿行踪,听暗号行事,以及快船的位置——两艘扁平的梭子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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