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沈玉瑛回到作坊的时候,祖父正独自坐在里间,那只沉香木盒搁在他面前的案上。
她的脚步声不小,但嘱咐似乎也没有听到。
沈玉瑛在祖父对面坐下,把自己查到的信息都说了。
祖父沉默了好久好久,这才开口:“金陵口音……苏州府贡院的人,多半是本地招募,哪来的金陵口音?”
他们虽说在本地做的风生水起,但势力也不至于如此。
“昨日是腊月初七,贡院勘验封存的排期,往年最早也是腊月十二之后……是有人特意来催的。”
沈玉瑛面色凝重地点头。
“催着咱们把贡品提前送进去,好让贡院里的同伙有机会动手。”
沈砚秋沉声道:“能做到这一步,至少有两拨人。一拨在沈家,知道贡品什么时候做好、收在哪里;一拨在贡院,能趁着勘验封存的时候往夹层里放东西。双方还得互相通着气……你觉得,这世上什么人会费这么大力气,来害沈家?”
沈玉瑛低声说:“受益最大的人。”
家产充公,自然会让一些人得利。
可外人要想接手沈家的产业,没那么容易,毕竟配方和手艺都在沈家人手里。
除非,那个人也姓沈。
“祖父,还有三天,腊月十二之前,咱们得查清楚,也得把新贡品送进去,这两件事,交给孙女来办。”
这个孙女从昨日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她的眼眶下面已经有了淡淡的青痕。
“你只管去做,祖父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祖父要为你撑腰啊。”
沈玉瑛两眼一热。
腊月初九,沈玉瑛让青黛请二叔和从舟哥哥过来吃茶。
青黛回来的时候说二老爷答应得很爽快,还说“玉瑛这丫头总算懂事了”。
沈从舟更不用提,青黛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换了衣裳等着了。
苏州府人腊月里讲究喝桂花冬酿酒,她特意让厨房温了一壶,又备了几碟蜜饯。
“二叔,从舟哥哥,请坐。”
二叔抿了口茶,目光在沈玉瑛脸上扫了一圈,面露关心。
“玉瑛啊,前日我去找你祖父谈花田的事,你也在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是有些累。”沈玉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二叔也知道,我爹去得早,这胭脂坊里里外外都要我盯着,杀花、调色、入盒,祖父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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