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也得把新贡品送进去,这两件事,交给孙女来办。”
这个孙女从昨日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她的眼眶下面已经有了淡淡的青痕。
“你只管去做,祖父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祖父要为你撑腰啊。”
沈玉瑛两眼一热。
腊月初九,沈玉瑛让青黛请二叔和从舟哥哥过来吃茶。
青黛回来的时候说二老爷答应得很爽快,还说“玉瑛这丫头总算懂事了”。
沈从舟更不用提,青黛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换了衣裳等着了。
苏州府人腊月里讲究喝桂花冬酿酒,她特意让厨房温了一壶,又备了几碟蜜饯。
“二叔,从舟哥哥,请坐。”
二叔抿了口茶,目光在沈玉瑛脸上扫了一圈,面露关心。
“玉瑛啊,前日我去找你祖父谈花田的事,你也在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是有些累。”沈玉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二叔也知道,我爹去得早,这胭脂坊里里外外都要我盯着,杀花、调色、入盒,祖父年纪大了,承运又常年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实在是……”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沈从舟立刻凑上来:“妹妹,我就说你一个人撑不住的嘛!你一个姑娘家,整天跟那些花料香料打交道,手都糙了,何必呢?”
沈玉瑛忍着恶心:
“从舟哥哥说的是,前日是我不对,在气头上动了手,你别往心里去。”
沈从舟连连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妹妹那小身板,打两下就跟挠痒痒似的。”
沈玉瑛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轻浮的习气。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挂上那副忧愁的面孔。
“二叔,从舟哥哥,我也不瞒你们,这胭脂坊的担子,我真的挑不动了,我到底是女儿家,迟早要嫁人的,与其等祖父百年之后被人赶出去,不如早些找个靠得住的人,把这摊子事交出去。”
她余光扫过对面两人。
沈柏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暗光一闪。
沈从舟就没那么多城府了,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妹妹,你早这么想不就完了!什么靠得住的人,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过来要拉沈玉瑛的手。
这人流连于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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