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又常年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实在是……”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沈从舟立刻凑上来:“妹妹,我就说你一个人撑不住的嘛!你一个姑娘家,整天跟那些花料香料打交道,手都糙了,何必呢?”
沈玉瑛忍着恶心:
“从舟哥哥说的是,前日是我不对,在气头上动了手,你别往心里去。”
沈从舟连连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妹妹那小身板,打两下就跟挠痒痒似的。”
沈玉瑛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轻浮的习气。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挂上那副忧愁的面孔。
“二叔,从舟哥哥,我也不瞒你们,这胭脂坊的担子,我真的挑不动了,我到底是女儿家,迟早要嫁人的,与其等祖父百年之后被人赶出去,不如早些找个靠得住的人,把这摊子事交出去。”
她余光扫过对面两人。
沈柏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暗光一闪。
沈从舟就没那么多城府了,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妹妹,你早这么想不就完了!什么靠得住的人,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过来要拉沈玉瑛的手。
这人流连于花天酒地,就将那般行径也带回了家里。
若不是为了试探着父子二人,沈玉瑛才不愿如此虚与委蛇。
“从舟。”沈柏山不轻不重地截住了儿子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沈玉瑛,脸上带着一个长辈该有的温和笑意:“玉瑛,你能这么想,二叔很欣慰,你爹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你一个人操劳,你若有这个心思,二叔正值壮年,一定能在家里的生意上帮扶你。”
沈玉瑛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温顺:“二叔说的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了,玉瑛也是倦了,就想请二叔回来帮忙,家里需要个当家的男人……祖父那边,我去说。”
沈柏山眼中金光乍现,得意之色已经渐渐演示不住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承运掀帘进来,他今年二十二岁,是沈玉瑛父亲在世时收的义子,从小在沈家长大,跟沈玉瑛情同兄妹。
他生得浓眉大眼,身形壮实,常年在外跑商,晒得皮肤黝黑。
此刻他走得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进来就先朝沈砚秋行了一礼,又朝沈玉瑛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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