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摩擦声响,带着酸胀滞涩的钝痛。
脚底的水泡早已彻底破溃,层层脱皮、反复磨损,嫩肉直接贴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毫无遮蔽、毫无防护。潮气顺着破损的伤口往里钻,冻得脚掌发麻、发胀、发僵,每一丝细微的触碰都带着钻心的钝痛。双腿因为整日高强度负重劳作,肌肉早已僵硬板结,肌理紧绷发硬,失去了松弛舒展的能力,后半夜彻底寒凉之后,酸胀、僵冷、抽搐的痛感层层叠加,死死锁着四肢,让人连微微屈伸的力气都没有。小腿肌肉时不时不受控制地紧绷抽搐,一阵一阵的锐痛席卷全身,只能硬生生咬牙忍耐,不敢有丝毫异动。
最让人熬不住的,是深入脏腑、翻涌不止的饥饿。
今日白日劳作进度未达看守预期,全员被处以伙食减半的惩罚。整整一日高强度的烈日苦役,耗尽了身体所有的能量、水分与气血,到了傍晚收工,每个人仅仅领到小半块干硬粗糙的麦麸窝头,没有清水补给,没有任何咸菜辅食,仅凭一小块干粮吊着一口气。而院场罚跪的少年、墙角罚站的李小花,更是被直接取消了全天所有伙食,整夜空腹受寒,无粮无水,硬生生承受着饥饿与严寒的双重酷刑。
我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块残留的窝头碎屑,坚硬粗糙的麦麸颗粒磨得掌心破损的伤口微微发疼。从傍晚归房躺卧至今,我始终没有舍得将这点口粮尽数咽下。看着囚室角落奄奄一息的老者,想着院场里彻夜受罚的两个少年少女,心底的酸涩与不忍,压过了腹中翻涌的饥饿。可这份心软,在这座炼狱之中,不过是最无用、最奢侈的拖累,除了自我煎熬,别无用处。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空荡荡的腹腔不断收缩、痉挛,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此起彼伏,胃酸疯狂翻涌,灼烧着脆弱单薄的胃壁,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那种饥饿,早已不是普通人三餐不济的轻微空腹感,是深入骨髓、耗尽气血的空洞与匮乏,是躯体机能濒临透支、濒临衰竭的极致预警。它顺着经络蔓延全身,让四肢发软、头脑发昏、视线涣散,让人浑身无力、心神恍惚,时时刻刻拉扯着人的求生意志。
我死死咬住干裂起皮的嘴唇,用皮肉的痛感压制腹中的绞痛与心底的悲凉,牙关紧咬,不肯松劲。嘴唇早已干裂翻卷,皮层发硬发白,夜里干燥的空气持续带走仅剩的水分,每一次咬合,都能感受到干裂皮层的撕裂痛感,细微的血丝顺着唇纹慢慢渗出,带着淡淡的铁锈腥气,在口腔里缓缓弥漫。
身旁的小军,自始至终保持着极致的静止与沉稳。
他就紧贴着我的身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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