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再换班。”
“第五,有病自己扛、有伤自己忍、有苦自己咽。小病小痛没人管,大病濒死没人救,别指望旁人怜悯,别奢求任何人帮忙。在这里,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本分。”
五条规矩,字字冰冷、条条残酷,没有半分人情、没有半分温度,全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是无数血泪与苦难堆砌出来的囚室铁律。
每一条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不讲道理、不分善恶、不论老少,只论强弱、只论资历、只论顺从。
我静静听着,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神色平静、不露波澜,没有半分抵触、没有半分不甘,再次轻轻颔首:“记住了。”
牢头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我的顺从程度,确认我是否真的安分懂事。半晌,他抬手指了指气息微弱的老吴,语气淡漠冰冷,不带丝毫怜悯:“这个老的,撑不过今晚。”
直白、冰冷、残酷,没有修饰、没有委婉,只是陈述一个早已见惯不怪的事实。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心底酸涩翻涌,却无力反驳、无力改变。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实话。
老吴的生命力早已油尽灯枯,身体机能彻底衰败,全凭一口残气硬撑。在这无医无药、无人照料、阴冷潮湿的囚室里,别说救治续命,连一口温水、一寸干燥之地都得不到,根本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可能。
“拖到后半夜,人没了,自然有人来拉走。”牢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是读书人,懂事,别为了一个将死之人闹事、矫情,安分守己,才能少挨苦头。”
这句话不是劝告,是敲打、是警示、是警告。
他在明确告知我,在这里,生死寻常、人命微贱,一个底层流民的死亡,掀不起半点波澜,不值得任何人付出代价、招惹麻烦。
我喉头微微发紧,心底悲凉泛滥,却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低声应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牢头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漠,目光又扫过蜷缩颤抖的小军,淡淡补充道,“小娃娃胆小,安分待着,别哭闹、别乱动,熬几天习惯了就好了。在这里,胆小不是错,闹事才是死路一条。”
说完,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缓步离去,重新回到靠墙的核心位置,稳稳蹲坐下来,瞬间融入那片麻木死寂的人群之中。
周遭再次恢复极致的安静,所有隐晦的目光尽数收回,整间囚室重新坠入一成不变的压抑与沉默。
可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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