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干燥、最核心的位置,是这间囚室里地位最高的人,大概率是囚室的牢头,是能左右底层囚徒处境、掌控新人命运的存在。
没人敢接话,周遭的囚徒依旧保持着麻木蹲坐的姿势,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习惯了牢头问话、新人承压的既定流程。
那道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一个学生仔,一个娃娃,还有一个快断气的病秧子?”
短短一句话,精准概括了我们三人的状态,没有丝毫偏差。
我心知,躲不过、避不开,一味沉默只会显得怯懦心虚,更容易被肆意拿捏、层层欺压。
我缓缓微微抬头,视线依旧低垂,不直视对方,不显露锋芒,语气平稳克制、不卑不亢,没有慌张、没有讨好、没有怯懦:“是,刚进来的。”
我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在死寂的囚室里清晰传开,干净利落、沉稳有度,没有半分新人的惶恐慌乱,也没有半分读书人的傲气执拗。
对面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打量我的底气、试探我的深浅。
片刻后,脚步声轻轻响起,缓慢、沉稳、不疾不徐。
有人起身了。
在所有人都纹丝不动、死寂蹲坐的囚室里,敢随意起身走动的人,唯有牢头一人。
我眼角余光轻轻扫过,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中年男人,身形不算高大,却骨架宽阔、肩背厚实,常年的劳作与囚室争斗,让他浑身肌肉紧实硬朗,线条结实有力。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黝黑暗沉,脸上沟壑纵横,布满风霜与戾气,额间、眼角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苦难、凶狠与世故。
他的眼神最为吓人,浑浊深邃、冰冷锐利,没有多余的情绪,看人时像在掂量一件货物、一只猎物,精准审视、利弊权衡,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破旧囚服,衣料洗得发白、沾满污渍、褶皱不堪,却穿得比旁人整齐利落,脊背挺直、步伐稳健,自带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场。
他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压迫感层层叠加,越来越浓。
周遭的囚徒愈发沉默,呼吸愈发放轻,原本细微的动静彻底消散,整间囚室的压抑感瞬间翻倍。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稳稳站定,居高临下地垂眸打量着我们三人,视线先扫过瑟瑟发抖的小军,再落在气息微弱、面如死灰的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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