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骸。
看着极轻,极软,毫无分量。
压在我心上,却重逾千斤。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沉坠感,像整块冰冷的铁石死死压在胸腔最深处,堵住我的呼吸,闷住我的心跳,锁死我所有的情绪出口。我胸口发闷,喉头发紧,浑身僵硬沉重,连微微抬手、轻轻喘息的力气,都被这无边无际的悲凉与绝望彻底抽离、彻底掏空。
我只能僵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双目空洞,身躯僵直,任由这股窒息般的痛苦,一点点浸透我的四肢百骸,蚕食我仅剩的意志。
九十年代的樟木头,深秋本该是温柔的。
岭南之地,素来温润。哪怕时至深秋,昼夜温差渐大,白日依旧暖阳和煦,晚风纵然萧瑟,也裹挟着南国独有的湿润余韵,不会像北方那般寒风凛冽、冰封千里,刺骨苦寒。寻常街巷里,秋风掠过榕树枝叶,落下细碎黄叶,空气里还残留着南方土地的湿润与温热,藏着市井烟火的细碎暖意。
可这间收容所的老旧办公室,是整片镇子的例外。
这里没有春秋,没有冷暖,没有朝夕。
这里只有终年不散的阴寒,层层淤积的压抑,深入骨髓的冰冷。
它是整座樟木头最冷、最阴、最窒息的地方。是所有底层漂泊者的绝境囚笼,是所有无名流民的命运审判场。
这里的风,从来不带半点人间暖意,吹在身上,穿透破旧的衣衫,刺入皮肉,渗进骨血,凉得人浑身发颤。这里的光,从来没有半分温柔明媚,昏暗、浑浊、苍白,永远被厚重的阴霾与压抑笼罩。
常年盘踞在这间屋子里的,是底层小人物无处申诉的委屈,是权势规则碾压下的冰冷,是无数漂泊者坠落深渊的绝望,是无人救赎、无人共情、无人问津的人间疾苦。
头顶的白炽灯早已老化,灯管微微闪烁,发出细碎的滋滋电流声,昏暗的光线忽明忽暗,将室内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冗长。墙面早已泛黄发黑,斑驳脱落,墙角爬满潮湿的霉斑,一块块暗沉的污渍,像无数双冷眼,默默注视着每一个被押入此处的落魄之人。
玻璃窗更是老旧不堪,窗框积满常年无人清理的厚灰、蛛网与尘垢,将外界的天光层层阻隔、层层过滤。灰蒙蒙的日光艰难穿透厚重的尘层,被破旧的窗框切割成狭窄细碎的几缕,歪歪斜斜地挤入这片昏暗死寂的室内。
光线浑浊发白,惨白无力,没有一丝秋日暖阳的温润质感,只剩冰冷的穿透力。它勉强冲破室内沉沉淤积的阴气,不偏不倚,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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