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片青紫淤痕、深深压痕,皮肉红肿发烫、淤血凝滞,痛得我整条手臂彻底麻木、彻底僵硬。
他们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漠然、神色冷淡,完全无视我的剧痛、我的狼狈、我的颤抖、我的隐忍、我的挣扎。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痛觉、有牵挂、有苦难的人,只是一件没有知觉、没有情绪、可以随意拖拽、随意摆弄、随意丢弃、随意处置的废旧物件,是今晚又一个送上门的“猎物”与“财源”。
两人一左一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半拖半拽、强硬蛮横地推着我往院内漆黑的铁门缓缓挪动。我的身体彻底失去了自主支撑的所有力气,整个人被悬空架起,脚尖只能勉强蹭着凹凸不平的泥泞地面,大部分身躯悬空受力,重量全部压在被禁锢的双臂与肩膀之上。
单薄破旧的蓝色工装衣衫被荒野的夜风肆意吹起、肆意翻飞,瘦弱单薄的肩膀微微耸颤、不停发抖,整个人在呼啸凛冽的荒野夜风里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像一株被狂风反复摧残、根茎松动、枝叶凋零、随时都会彻底折断、彻底倒伏的枯草,卑微、渺小、无力、廉价、不值一提。
“站直了!别在这儿装死卖惨!”
右侧那名满脸横肉、肤色黝黑、眼神暴戾、脸上带着粗放戾气的队员骤然厉声怒骂,嗓音粗粝沙哑、粗糙刺耳,带着常年呵斥、辱骂、威慑弱者养出的凶悍气场,穿透呼啸夜风,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之上,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心神愈发慌乱。
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厌恶,眼底堆满了对底层打工仔的鄙夷、不屑与轻视,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晦气、多碰我一下都是屈辱。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厚重耐磨的黑色胶鞋,鞋底沾满泥土荒草、砂砾污渍、腐烂草梗,精准、狠厉、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在了我的膝盖后侧窝最柔软、最脆弱、最不受力的位置。
沉重坚硬的橡胶鞋底带着十足的蛮力、十足的戾气、十足的恶意,骤然狠狠落下,没有丝毫缓冲、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犹豫。
我紧绷发力、勉强支撑、早已酸软无力的双腿,瞬间彻底失力、彻底弯曲、彻底发软。全身的重心彻底崩塌、彻底下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猛地往下沉、往下跪。双膝毫无防备、毫无缓冲、毫无借力地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硬块、泥浆杂质的冰冷地面之上。
两声沉闷厚重、结实钝重的闷响,在深夜极致的死寂、极致的空旷里格外刺耳、格外清晰、格外惊悚,久久回荡在荒芜空旷的院落之中,层层叠叠、余音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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