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但听着就十分清醒,「咱们旗人,祖上也是靠弓马刀枪得的天下。如今刀枪锈了,马也废了,就指着这点铁杆庄稼,看汉人督抚的眼色。人家跋扈,是因为手里有兵有枪。咱们呢?」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或疑惑、或不满、或深思的脸:「要我说,旗人,还是得有自己的刀把子。不是绿营,不是淮军,是咱们自己的新军?洋枪洋炮加洋操!」
这话说得周遭一阵抽气儿声啊。
「荣庆,你胡说八道什麽!」赫四爷厉声嗬斥,「你忘了八里桥那一仗了?忘了僧王爷是怎麽战死的?忘了咸丰年间闹长毛那会儿,南边的那些旗城,是怎麽叫长毛一个个给打破的?」
「就是!就是!咱旗人人少,可不禁死啊!如今打仗都靠洋枪洋炮,杀起人来那可是跟割麦子一样....」麻五嚷嚷。
但富三爷、文笔帖式几个人却没立刻反驳,眼神有些闪烁。
荣庆的话,可算是戳中这些人的心思了。
说让他们自己上... ...当年打长毛、打捻子,都打成什麽样了?更别提英法联军打北京那阵子了。如今那可是克虏伯炮加毛瑟枪,突突起来,哪儿是长毛的土枪土炮能比的?就这百十来万的旗丁,哪儿够死啊!
可要是自己不上,都靠淮军. ..李中堂这两年可越来越跋扈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给底下那群骄兵悍将「加了身衣裳」,黄色的!
茶馆里的争吵正要升级. ..,
「眶!眶!眶!」
突然,一阵沉重、整齐、有节奏的铜锣开道声,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茶馆里所有的喧嚣。
紧接着,是隆隆的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巨响,还有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嘛呢?出嘛事了?」瓜二吓得一哆嗦。
所有人都愣住了,争吵戛然而止。富三爷、文笔帖式、赫爷、荣庆……茶馆里几十号人,全都下意识地扭头,伸脖,朝临街的窗户望去。
富三爷更一个箭步窜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富三爷?看见什麽了?」瓜二着急,也挤过去。
然後,他也僵住了。
文笔帖式、麻五、赫爷……茶馆里的人都涌到了窗边、门口。
正阳门外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像被劈开的潮水,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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