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沓新写好的乐谱,试着用换过魂线的琴弦弹了一支新曲。这一次他不必再问林真好听不好听了——街边的几个孩子跟着哼,老麦握着打拍子的篾片微微点地。他弹完后,把乐谱扉页翻过来,上面用半焦椴木炭写着一行字:
“致未来的新城——你们现在听到的这不是挽歌,是来年的惊蛰。”
林真的工作簿摊在膝头,翻开的那页只写了一条待办事项:“明日春分,复查界碑印鉴光纹。其余平安。”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端起汤碗抿了一口。
远处有更夫敲响初更的梆子。老槐树上新挂的路牌和每盏灯一起微微晃荡,上面“老槐树下”四个字,正对着满镇陆续亮起的灯。远处梅林里的幼枝随晚风轻触,几片花瓣旋落在水面上,顺着旱沟流进新通的水网。老周歇下的旧松木旗杆静静地靠在瞭望台旁,一支新旗正被夜风缓缓拂过界碑方向,轻轻擦过那两个并列的名字。
林真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倒映着四域印鉴的微光。他一口一口地把它喝完。
第十章尾声
又是一年春天。
老槐树的新叶盖满了枝头,比去年又密了一层。青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树冠,手里拎着块新做的路牌。他今年长高了不少,不用踩凳子也能挂到最低的横枝。路牌上写的还是那四个字——“老槐树下”,箭头分别指向土地庙、学堂、训练场和食堂。和去年那块不同的是,这次多了第五个箭头,指向旱沟东边新盖的“钟氏铁铺”。
钟师傅把风箱拉得呼呼响,火星子从砖窑新开的出铁口迸出来,溅在青崖新扫过的石板上嗤嗤作响。商陆蹲在窑口帮看火候,拿湿布捂着半边脸,嚷着让青崖把新打的素剑坯搬出去。青崖拎着剑坯往外跑,在门口被小石头截住。小石头手里攥着把卷尺,说训练场新加的木桩间距不够,让钟师傅帮忙改个卡榫。
铁铺对面,老麦的梅林已经蔚然成林。缓坡上新栽的梅树全是昆仑抗寒品种,今年开了第一茬花。老麦蹲在坡脚,往那本“霜裂日志”上写最后一条记录:“本年春,梅林根系已全部自行越过碎土层,霜裂日志即日起停更。”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朝学堂方向走去——今天该教孩子们辨认春季野菜了。
学堂里,苏云卿正在上地理课。黑板上画着桃源新城的平面图,东区、西区、旱沟、隘口、废井支线全标得清清楚楚。他拿戒尺点着矿脉入口的位置,问谁能说出盟约母碑四块残片的去向。满教室的手举了起来。坐在窗边的陈小满站起来——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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