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汤。林真正好端着一摞刚洗净的碗从后厨走出来,看到他往汤里滴了几滴新醋,低头笑了笑。
今天矿脉入口的青石板旁边新立了一块指示牌,牌子边缘嵌了四域印鉴的光纹,和界碑上那圈共生标记一模一样。牌面上画着去往矿脉深处石室的路线图,是林真自己画的,用炭笔勾勒出父亲当年探过的每一条岔道,在最深处那间石室的位置画了个小圈,旁边注着“原核基盘·四域共生之源”。这条路现在每天有巡查员进去检查基盘运转状态,换班的间隙顺便给石室里那盏长明灯添油。
韦焕的夜巡记录今早交上来,最后一页写着:“子时,全城巡毕,一切正常。矿脉脉动平稳,四域印鉴光纹亮度无衰减。新瞭望台哨兵换岗及时,旱沟末端新井水位稳定。”苏云卿接过记录本审阅一遍,在扉页签了字,林真在旁边看到,他用的不是官署的朱砂印,而是林真自己刻的那枚冻石私章——四道弧线汇聚的印记,底部刻着“新城二年·春”。
陈玄把供桌上的干果换成新蒸的糯米糕,是秦姐今早送来的。他裹着被子坐在藤椅上,把老花镜往上推推,对着炭笔册子端端正正地写:“二年春分,晴。老槐新叶又密一层。今日轮值巡查员交班准时,香火结界未报警,矿脉脉动平稳。秦丫头送了糕,米是新城东区自己种的。老夫尝了一块,甜度适宜。青崖今天又长高了半寸,学堂新收两个南疆娃娃,门牌编号续至东C-11。商陆那小子说地下水网已全部联通,以后旱季不限水。知秋今天没来信,大概在昆仑复核裂隙数据,老夫回头去庙后面多留一份护桩。”然后他合上册子,把藤椅往庙门口挪了挪,开始打盹。
傍晚时分,秦姐在食堂前敲响了晚钟。人们从各处涌向界碑旁边的长桌,今天的晚饭比平时更热闹——有新落户的散修第一次参加聚餐,有训练场进阶组通过考核的学员接受小周颁发的剑谱徽章,有钟师傅用新一批甜胚酿的米酒。青崖把孩子们按学龄排成一队,挨个从食堂端出属于自己班级的那盘新面点。
林真没有坐主位。他坐在长桌最靠边的位置上,左边是老周,右边是小石头,对面是商陆,商陆旁边坐着钟师傅,钟师傅旁边是陈玄。秦姐端着一大盆热气蒸腾的白馒头从后厨出来,在中途停下,把那盘最大的甜糕塞给正替青崖换窗纸的苏云卿。
陈玄把藤杖搁在桌腿旁边,端起酒杯站起来试了试,觉得没话可说,又坐下去夹菜。小周把自己那杯米酒默默推到林真手边——明天又是卯时早训。
老琴修把琴搁在膝头,从商陆手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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