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对新城所有人开放的小型工具间——谁家锄头脱柄、门轴生锈、水桶散板,自己来这儿拿工具修。他把几口旧木箱重新分类,商陆在旁边帮忙把破损的排水瓦管换成昆仑骡车上次运来的剩余青釉管。老周从瞭望塔下来,看到剩下的几根短管,比了比长度,说水闸边的旧引水管也可以用这个换。
午后两三点的时候,日头从云层里漏出来一小会儿。林真正蹲在棚外检查旧淬火槽还能不能盛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叩击声——是陈玄的藤杖点在石板路上。陈玄裹着他的旧被子,没带老花镜,眯着眼看了看棚子里那些旧物。
“这些东西,你留着给谁用?”
“给需要的人。”
陈玄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在棚子门口站了片刻,忽然用藤杖指了指墙角那捆戍堡围城时用过的破麻绳。“那根绳子别扔。上次你剑鞘松了,小周就是用这种绳给你缠的扣。”说完转身走回庙里继续烤火。
林真把那捆破麻绳捡起来,缠好放进工具间最顺手的那个挂钩上。
傍晚的时候,雪又飘了起来。这次不是霜,是真正的细雪,米粒大,密密匝匝地落下来。训练场上还有几个刚摸到剑的年轻人在加练,呼出的白汽和剑身破空的轻啸搅在一起。小周站在木桩旁边,本命剑没有出鞘,只是抱在怀里。他有好一阵子没说话了,只是看着那群人在暮色里一遍遍地练同一个招法。林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过了很久,小周忽然开口。
“这几个月进步很大。前几天,之前一个练剑的老队员自己琢磨出一个偏转引力场的改进思路——他测出来对着阿斯领域的旧干扰阵残余频率用效果很好,让我帮他看看参数对不对。”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条递给林真,“我没改。他自己算的,他自己写的。他让我帮他检查一下,我看了三遍,全对。”
林真展开便条。纸很粗糙,不是府城巡查队常用的那种编录用纸,倒像是从炭窑账本背面撕下来的。上面用炭笔工工整整写着三行参数,每一个数字都标了误差范围,格式和他父亲推演残稿上的标注一脉相承。
“你把教我这套全部拆成零基础图解,现在有人学懂了。”林真把便条还给小周。剑修没有接,只是把自己本命剑柄上一圈磨得发亮的旧缠绳解下来放在林真手里。“这是你那年在桃源土地庙前教我练剑送我的第一根备用剑绳。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把它传给下一个学员。以后谁练剑,就给他缠上。”林真把绳结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些仍在暮色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