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印,被母亲轻轻拉回了手,但还是伸着脖子一直看。
林真走过去接过几块临时削好的松木临时编号牌,小石头在旁边把新住户的资料逐条报给苏云卿。他听着石台上苏云卿落笔的声音,和远处训练场竹片被风吹翻的细响,心里忽然很静。他想起以前还在做抄案时,苏云卿把他多写的一行分析轻轻划掉,说“抄案是抄案”,不是在否定他的分析能力,而是在教他什么时候该写好笔记、什么时候该落笔定论。现在新城的每一户落户注记,都由苏云卿亲自写进名录——这本名录比任何一份府城抄案都更重要,每一笔都是定论。
界碑旁边立着那口最早用来挖地基的铁锅,是猎户老三从库房角落翻出来的。铁锅锈得只剩半边,老三还是把它擦得油光锃亮,说要当新城的“传家锅”——以后谁家生火请客,可以来借这口锅炖菜。秦姐说那口锅炖出来的菜有股铁腥味,老三说铁腥味就是矿脉的味儿,新城的根就是铁打的。
当晚他坐在石阶上,翻开工作簿,在“入冬前应完成杂项”下面补了一段关于炭窑炉渣定期清理、以及新住户入户宣讲的备忘录,然后合上书页,仰头看星星。训练场还剩最后一盏防风灯没有熄,老琴修的琴声还在远处轻轻弹着。明天他要跟着老周重新检查每一条引水渠的防冻闸板,后天去炭窑检查烟道改良效果。他收起笔,站起身,朝还亮着灯的客栈走去。秦姐灶台上还温着留给他的那碗热汤。
第十二章冬来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轻,轻到老周以为只是霜。他在瞭望塔上守了半夜,天亮时才发现塔顶的旗绳上结了一层薄冰,透明地裹着麻绳,风一吹发出极细碎的咔嚓声。他把旗子降下来,在旗面边缘发现一小截被冰挂坠断的旧绣线——这面旗还是秦姐用旧床单改的,在戍堡豁口上挂了很久,褪色褪得厉害,但他还是把它叠好放在塔顶的储物箱里,换了面新旗上去。新旗是秦姐上个月缝的,布是府城运来的新料子,深蓝色底,上面用白线绣着四道弧线汇聚的图案,和林真画在结界地基上的那枚四域共生印记完全一致。
林真在客栈侧院的旧工具棚里翻了一上午,被扬起的积尘呛得咳了好几声。这间棚子原先是商陆刚到桃源时临时堆排水器材用的,后来东西越搬越少,慢慢成了杂物间。棚角堆着几口旧木箱,有从昆仑骡车上卸下来的空封印材料箱,有钟师傅换下来的旧淬火槽,还有戍堡围城时用过的破麻绳和锈铁钩。商陆蹲在棚子外头翻了翻他的旧排水图,说这棚子修一修还能当临时储藏室。林真却说不如改成一个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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