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台淡然道:
“短期之内,北疆再无宗室作乱。长远隐患,只能徐徐图谋。眼下首要之事,收拢北疆流民,充实边境,防备瓦剌向东推进。”
远在西漠翁金河畔,瓦剌大营。脱欢收到漠北内战的情报,召来也先共同商议。
也先阅览情报,喜上眉梢:
“父亲!鞑靼黄金宗室自相厮杀,力量持续削弱。正是我们大举东征,吞并东漠的最好时机!”
脱欢轻轻摇头,目光深邃望向东方:
“不必急于出兵。
阿鲁台击败极北宗室,看似强盛,却付出巨大代价;黄金家族经过这场内讧,人心涣散,正统的号召力日渐衰退。
牧民亲眼看见,孛儿只斤后裔不能同心共存,为了名分互相屠戮。久而久之,大家不再敬畏黄金正统。
我们继续稳步蚕食东边草场,静静等待他们持续内耗。等到草原所有人淡忘天骄威名之时,我们取而代之,便能顺理成章。”
脱欢传令边境瓦剌各部:持续小规模越界游牧,蚕食鞑靼缓冲草场,不发动主力决战。
四、血脉裂痕永难弥合,覆灭之路再进一步
斡难河,百年前成吉思汗在此登上汗位,汇聚全蒙古部族,开创横跨欧亚的伟业。
如今同一片草原,他的后人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幸存的黄金宗室之间生出无法抹平的隔阂。归附汗廷的宗室被阿鲁台猜忌提防,得不到重用;遁入深山远漠的族人,发誓永不参与东漠权力纷争。
原本散落各处的黄金支脉,彻底割裂为几股互不信任的势力。外敌环伺之时,皇族内部裂痕越来越深。
一名年迈的宗室老者独自立于河畔,望着奔流河水低声长叹:
“先祖依靠团结一统草原,后世子孙却热衷于骨肉相残。外患近在咫尺,却只顾争夺虚名。四百年基业,恐怕终将断送在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风声掠过荒原,传递着无声的哀鸣。
黄金家族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止瓦剌、不止大明,根植血脉之中无休止的权斗与猜忌,日复一日掏空残存的气运。这场宗室内战没有胜利者,所有人都在加速走向共同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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