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生地不熟,郁峦的大舅又没找到,都没人帮他们……”陶广志把烟摁了,用力搓了搓脸,都说不下去。
陶萄回去后,也捂在被子里抹眼泪。
她好几天都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中经常会浮现郁峦还在家里的样子,她记忆里的郁峦还小呢,他坐着小板凳看电视,他趴在地砖上拼拼图,他窝在凳子上写作业,他会小小声地喊她:“姐姐。”
她就会很没用又很后悔地想,如果她没有强硬地把人赶走呢?郁阿姨就不用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带郁峦去外地讨生活了吧?
郁峦是不是……也不会死了?
夕阳偏移,满满地洒了进来,将玻璃柜旁的郁峦照得像小动物一样毛茸茸的。
陶萄慢慢蹲下来,两只手搭在玻璃上,趴在上面看他。
他其实很敏感,立马就察觉到陶萄看他,用手捏住了青蛙,怯生生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撇开,整个人都僵在柜子旁边,不敢动了。
陶萄隔了块淌着夕阳的玻璃看了许久许久。
他也不说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一直瞪着地板,然后,他终于动了,在陶萄的目光下,他慢慢地、偷偷摸摸地将捏着铁皮小青蛙的小手藏到身后去了。
陶萄本来难过得都快哭了,又给他这动作给气笑了。
小气包。
“你藏什么?我能抢你的青蛙?”
陶萄就是正常说话,甚至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但郁峦竟然能吓得猛地往后头缩,他身后就是打开的铁栅栏门扇,他一屁股撞门上了,哐得一响,又把他吓一跳,两眼睁得碌碌圆,眼眶里还瞬间积蓄起半汪眼泪。
“我我……你你……”陶萄目瞪口呆。
陶广志把钱往围裙里一塞,听到声响,一扭身就看到郁峦坐地上了,自家闺女还拿大牛眼瞪他呢,他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几步跨过来,大手一捞,先把缩在地上的郁峦拎起来,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
接着,转过身,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陶萄那睡得满是麻将凉席印子的脸蛋:
“女啊,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一下午跑得不见人影!之前就同你讲过,小峦好怕生的,你还老欺负人家!”
陶萄忙举手澄清:“我没欺负他,我才讲一句,他自己吓得。”
陶广志显然断儿童官司断累了,板起脸点她额头:“最好是啊,昨天你还把人家辛辛苦苦刚拼了好几天才拼好的拼图,一巴掌扫到地上,早上还把人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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