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拿着病历垂着头走出来了。
陶萄跑过去,抱住了陶广志的腿,莫名就有些害怕。
郁阿姨脸色惨白到发灰,眼睛都发直了,一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就去牵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郁峦。
她紧紧牵着郁峦,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陶广志正犹豫着想过去安慰她,她却实在忍不住了,突然蹲下来抱着郁峦嚎啕大哭。
郁峦吓得不停地用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妈妈不哭……妈妈呼呼……”
小时的她和郁峦一样不懂郁阿姨为什么哭。
长大后,陶萄早已离开小镇,她开的小面包店附近正好有一家康复中心,她每次骑着电车送蛋糕时,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那家康复中心的门头,是拥抱着星星的一个简笔画小孩儿,门口的宣传牌子上写着:“宇宙里,没有光谱相同的星星,他们也像星星一样与众不同,所以,请用爱、平等与尊重,牵着他们在地球上前行。”
说得真好。
陶萄泪目着看了很久,后来也会定期去那家康复中心做义工。
没能成为大人的郁峦已经死去十年。
好好长大了的她,却还是会无数次,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他来。
*
头皮突然被塑料梳子用力一扯,陶萄嗷得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疼得她赶紧往后去拍陶广志的手,大叫:“救命啊,太紧啦!头都要扯掉啦!”
“莫鬼叫!不梳紧点,哪里经得起你个飞天蜈蚣折腾?一下走两步就散了!”
“疼啊!扯住头发啦!松手啊老爸!”
“咩啊,乱讲!你坐定定,莫乱动就不会啦!”
陶广志一进来就把她摁在小凳子上梳头,男人梳头的手法十分粗犷,而且这种薄薄的、红色带尖柄的塑料梳子简直能把人头皮当旱地犁一遍。
疼得陶萄怀疑自己毛囊都被梳下来了。
陶广志还咬着皮筋,很专业似的,把梳子倒过来,用尖细的梳子柄给她勾出来一条笔直又明显的中分发缝,梳得她眼角都快吊起来了。
“好了好了!”陶广志利落地扎紧两根马尾,还不放心地扯起那簇头发又使劲往上紧了紧。
弄完,他自我感觉极其良好,还从拿过一面塑料壳印泳装美女的小圆镜子给陶萄看,“怎么样?你老爸手艺好吧?”
陶萄欲哭无泪地捧着镜子,双马尾都要梳头顶上去了,跟牛角一样,最重要的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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