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飞。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家丁,似乎心情不错,一边倒,一边还对同伴高声说笑:“……老爷这次回来,可真是阔气了!昨晚那席面,啧啧,好些菜我连名儿都叫不上!可惜了那些没动几筷子的肉……”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管事模样的人立刻低声喝斥:“小五,胡吣什么!主家的事情也是你能嚼舌根的?仔细你的皮!” 那叫小五的家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但倒泔水的动作却故意弄得哗啦作响,将一些还算完整的、沾着油花的剩菜馒头,也一股脑倒进了污秽之中。
叶深离得不算太近,但也能听到那话语,看到那景象。胃里一阵翻腾,不知是因为病,还是因为那赤裸裸的、将“朱门酒肉”与“路有冻死骨”并置在一起的、残忍的现实。他别过脸,不再去看。
然而,就在那几个家丁倒完泔水,骂骂咧咧、踢踢踏踏准备回府时,侧门里又走出一个人。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厮,瘦瘦小小,穿着半旧不新的青布短褂,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盖着盖子的竹篮。他快步走到那几个家丁旁边,左右看看,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鬼祟的神情,低声对那管事说了几句什么,又塞了点什么过去。
那管事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挥挥手,示意小厮自便。小厮如蒙大赦,提着竹篮,却没有像家丁那样走向垃圾堆,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叶深这个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朝着街对面一个更隐蔽的、堆着些破烂箩筐的角落,快步走去。
叶深本没在意,只是那竹篮盖得不甚严实,随着小厮走动的颠簸,盖子的缝隙里,隐约露出一点洁白的颜色——那是上好的、细腻的馒头,还冒着丝丝热气,与这肮脏的街道、污秽的垃圾、以及他自己手中那半块黑硬如石的饼子,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小厮快步走到破烂箩筐后,那里似乎早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等待。是个年纪更小、约莫八九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或者是个失去父母、流落街头的孤儿。小乞丐看到小厮,眼睛立刻亮了,怯生生地、充满渴望地看着他手中的竹篮。
小厮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迅速掀开篮盖,从里面拿出两个还温热的、雪白的馒头,又飞快地摸出一个小纸包,一起塞到小乞丐手里,低声道:“快吃!别让人看见!这是……是后厨张妈偷偷攒下的,可不容易!” 语气急促,带着紧张,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乞丐接过馒头和纸包(里面似乎是几块肉或咸菜),脏兮兮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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