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仰起头,对着苍茫的雪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恸。那哭声像受伤的孤狼,裹着风雪,传出去很远很远,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哭了许久,哭得肩膀剧烈耸动,这个在战场上被刀砍中了都不会哼一声的草原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甚至忘了去问,父亲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忘了去想平坚为什么会带着人马出现在这里,忘了河谷里那场诡异的伏击。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父亲离世的噩耗,彻底击垮了。
平坚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痛哭,脸上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抬了起来,对着身后的坡上,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手势。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熊戈终于止住了哭声,他通红着眼睛,伸手抓住平坚的胳膊,哽咽着问:“父亲怎么走的?前几日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道黑色的厉影,从平坚身后的雪坡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
这一箭,比河谷里的弩箭更快,更狠,更准。
它避开了平坚的身影,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熊戈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响。
锋利的破甲弩箭,从他的后背穿入,前胸穿出,带着滚烫的鲜血,钉在了雪地里。箭尖上的血珠,顺着冰冷的箭杆,一滴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熊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冒出来的箭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温热的血,染红了他胸前的皮甲,浸透了厚重的衣袍。剧痛迟了一瞬才席卷全身,像无数把刀子,同时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平坚,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与剧痛,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平坚脸上的悲痛与哀戚,早已在箭矢破空的那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那双总是带着恭顺与谦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狠戾,还有一丝积压了十五年的、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快意。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熊戈的耳边,声音轻得像风雪的絮语,却字字都淬着冰:
“下一个到你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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