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作响。
熊戈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胳膊都在隐隐作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纵横草原二十余年,什么样的硬弓强弩没见过?可从未有哪一种弩箭,能有这般恐怖的力道,这般快到极致的速度!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漫天的弩箭已经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河谷两侧的沟壑里,冒出了无数黑衣黑甲的弩手,他们半蹲在乱石之后,手中端着通体漆黑的伐罪弩,机括连响,一支支破甲弩箭带着死亡的呼啸,铺天盖地地射向河谷中央的朔野铁骑。
“防!举盾!!”
熊戈的吼声几乎要撕裂风雪,可他的声音在密集的机括声与惨叫声里,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朔野铁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前排的骑兵瞬间举起了厚重的皮盾,可那些三层熟牛皮包裹硬木的盾牌,在伐罪弩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锋利的弩箭轻易地穿透了盾牌,撕开了骑兵身上的玄铁甲胄,连人带甲钉在冰冷的冻土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前排的数十名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弩箭射穿了胸膛,从马背上重重摔落,随即被后面奔涌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战马被弩箭射中,发出凄厉的嘶鸣,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去,撞在乱石上,摔得骨断筋折。
伐罪弩的射程足有千步,远超草原上最长梢的硬弓,朔野铁骑的羽箭根本射不到河谷两侧的弩手,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灭顶的箭雨。
那些跟着烈山横扫瀚州的老兵,他们能在马背上躲开草原狼的扑击,能在乱军之中斩下敌将的头颅,可在这看不见敌人的箭雨里,他们一身悍勇的武艺,竟连半分都施展不出来。
“冲!跟着我冲上去!剁了这群躲在暗处的鼠辈!” 熊戈双目赤红,挥着马刀格开射向自己的弩箭,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这辈子,从来只有他追着敌人砍,何曾试过这样被人压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大王子!不可!” 副将死死拉住他的马缰,急得眼眶都裂了,“这弩箭太邪门了!冲上去就是送死!我们先撤出去!撤出他们的射程再说!”
熊戈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朔野铁骑,在箭雨里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心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剜着。
可他也清楚,副将说的是对的,再留在这河谷里,这五千铁骑,今天就要全折在这里了。
“后撤!全军后撤!撤出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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