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深的执念,也是他心底最软的逆鳞。
“当年…… 是我迁怒了她。” 烈山的目光飘向了帐外,仿佛穿过了层层风雪,望向了遥远的朔北,“大阏氏走的时候,我心里恨,迁怒了身边所有的人,也包括你母亲。让她在朔北待了十五年,让你在这王帐里,受了十五年的委屈。”
平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发热。十五年的风雪,十五年的冷眼,十五年的隐忍,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源头,有了一句迟来的道歉。他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底那点被空山反复压制的犹豫,竟又疯了似的冒了出来,指尖微微蜷缩,甚至生出了一丝荒唐的念头 —— 若是这香能停下来,若是……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烈山接下来的话,狠狠碾碎,连带着那点刚升起来的暖意,一同坠入了万年不化的冰窟。
烈山轻轻叹了口气,手依旧放在他的肩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平坚,你心思缜密,行事周全,比熊戈稳,比南拓懂事。等南拓从中州回来,你和熊戈,一定要像辅佐我一样,好好辅佐你的弟弟,守住我们朔野部的基业,守住瀚州的太平。”
辅佐南拓。
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尖刀,无声地扎进了平坚的心脏。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冻结。肩膀上那只父亲的手,忽然变得重如千钧,烫得他像被火灼了一样。他僵在原地,脸上的动容、眼底的酸涩,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积压了十五年的、无声的委屈与不甘。
原来如此。
原来这迟来的愧疚,这难得的温情,不过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辅佐那个生来就是世子的弟弟。原来在父亲眼里,他再能干,再周全,终究只是个庶子,是辅佐嫡弟的臣子,从来都不在储位的考虑之内。
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步步为营,在父亲眼里,终究只是为了给南拓,铺就一条安稳的路。
平坚缓缓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猩红与戾气。帐内的空气仿佛越来越闷,胸口的滞涩感越来越重,他知道,那是枯息香的药力,正在空气中弥漫,也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他自己的肺腑。可他顾不上这些,只觉得心口的疼,比伤腿、比药气侵体,要疼上千倍万倍。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问:“父亲,你从来没考虑过我,是吗?”
朔野烈山愣住了。他似乎没料到平坚会问出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