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先出去,在帐外候着,这里有我守着。”
少女怯生生地应了声,躬身倒退着出了金帐,毡帘开合的瞬间,风雪的呼啸声一闪而逝,帐内又恢复了死寂。
偌大的金帐里,只剩下他,和沉睡的铁殁王。
平坚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扫过帐内,最终落在了帐中央那座半人高的黑石香炉上。
香炉以黑铁铸成,外壁刻着朔野部的雄狮图腾,炉盖的缝隙里,正袅袅飘出安纥萨满调配的安神银骨香烟气。
他缓缓挪步过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伤腿的疼痛被他全然忽略,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支淡红色的枯息香。
那是空山给他的东西,以南陆雨林千年枯木的树脂、堕星花的花蕊研磨制成,混在寻常银骨香里,燃起来无色无味,香气能伤人心脉,健康人闻了并不致命,但唯有重病垂危、气脉虚浮之人,会被悄无声息地瓦解最后一丝生机,心脉骤停,油尽灯枯,连活了近百年的安纥萨满,也不会查不出半分外力加害的痕迹。
平坚掀开香炉的铜盖,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炉内的半支安神香,火星明明灭灭,他抬手将那半支香取了出来,随手丢进了身侧的火塘里,红热的炭火瞬间便将香枝吞没,连一丝烟都没冒出来。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了那支枯息香,指尖捏着香尾,凑到火塘边引燃了淡红色的香头。火星燃起,没有烟,也没有异味,只在火光里泛着一丝极淡的红。他将香稳稳插进香炉的香灰里,合上了铜盖。
就在这时,他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肘撞到了香炉的铜壁,发出 “当” 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平坚浑身一僵,猛地屏住了呼吸,指尖的颤抖怎么也压不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悬到了嗓子眼。
“平坚,你来了啊。”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卧榻那边传了过来,带着久病的滞涩,却依旧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威严。那是统治了瀚州六十年的铁殁王,哪怕病入膏肓,一开口,依旧带着让人生畏的气场。
平坚握着香炉盖的手猛地收紧,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恭顺又带着担忧的神情,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他拖着伤腿,往前踉跄了半步,对着卧榻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亲,您醒了?是不是儿子惊扰了您歇息?”
朔野烈山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曾经能让九部汗王俯首、让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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