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一句话,就能让枢密院改调令。”枢密院能改调令的,除了吴元载这个枢密使,还有谁?
赵机忽然想起一人:枢密副使陈恕。此人资历老,人脉广,且与石保兴有过交集。但陈恕向来低调,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
难道是他?
正思索间,李晚晴端着药碗进来:“该换药了。”
赵机解开衣襟,露出肩上的伤口。李晚晴熟练地拆开旧纱布,清洗伤口,敷上新药。她的动作轻柔专注,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
“李医官,”赵机忽然道,“若有一天,我不能再推行新政,你会如何?”
李晚晴手一顿,抬眼看他:“为何这么问?”
“只是忽然想到。”赵机望着堂外春光,“这条路太难,敌人太多。王继恩虽死,但‘三爷’还在,朝中反对者还在,辽国也虎视眈眈。我怕……”
“你怕连累我们?”李晚晴继续包扎,声音平静,“赵机,我父亲当年明知石保兴势大,仍选择截获密信;杨继业将军明知寡不敌众,仍死守代州。他们怕过吗?”
她系好纱布,直视赵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们选择了跟随你。无论结局如何,无愧于心便好。”
赵机心中涌起暖流:“谢谢你。”
“不必谢我。”李晚晴收起药箱,“要谢,就谢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改变的机会。”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魏王殿下想见你。他说……想起一些事,可能与‘三爷’有关。”
“好,我这就去。”
医馆后院,魏王赵廷美正在院中散步,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见赵机来,他屏退左右。
“赵安抚,本王这几日反复回忆,想起一事。”魏王低声道,“六年前,先帝病重时,曾有一晚召本王和齐王入宫。那时先帝精神尚可,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朕若有不测,你二人要小心老三身边那些人。’”魏王回忆,“当时本王不解,问哪些人。先帝只说:‘那些劝他尽早即位的人,未必安好心。’”
老三,指的是今上赵光义。劝他尽早即位的人……
“先帝可提过具体人名?”
“没有。但先帝提到一个人:‘那个总送书画来的,心思太深。’”魏王努力回想,“当时本王以为是说某个翰林,但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林文远?”
林文远时任礼部侍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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