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埋怨又撒娇,眼神含羞带怯。
“那天旁边全是人,还有民兵路过,被看见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咱俩要被人抓住把柄,就要挨批斗,我也是怕受处分啊!”
她刻意凑近半步,气息轻浅,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陈哥,你长得俊,又有文化,跟村里这些糙汉子完全不一样,我心里其实早就……实话跟你说,我家那口子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早就不行了,我守活寡一样守了这么多年,心里苦得很。”
说完,她故作低的一副娇羞模样。
“这样吧,你晚上十点带着肉,到村东头的河边芦苇荡。”
“那里偏僻,没人会去,咱俩正好说说话,把心里话都说说。”
这话像一簇火,瞬间把陈长青心底的邪火全点燃了。
他盯着沈丽萍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只觉得魂都飘了,哪里还顾得上怀疑。
忙不迭点头,激动得声音发颤。
“好!好!我一定去!你等着我!我一定带最好的肉过去!”
沈丽萍微微颔首,转身追上前面的人群,背影从容淡定,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厌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畜生,等着受死吧。
当晚十点,夜色浓得化不开。
河边风大,呜呜地吹着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吹得人浑身发冷。
陈长青揣着半块藏了许久的猪肉,裹紧了破旧的衣服,缩着脖子在芦苇荡里来回踱步,冻得鼻子通红,双脚不停跺地,却一点不敢离开,满心期待沈丽萍出现。
他左等右等,从十点等到后半夜,腿都站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冷风一吹,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冷得发抖,脑袋也开始发昏,最后只能裹紧衣服,灰溜溜地回去,一整夜都没睡暖和。
第二天直接感冒了,头晕鼻塞,浑身无力。
第二天一早,陈长青顶着一对通红的鼻子,头昏脑涨地来到地里。
刚一见到沈丽萍,还没开口质问,沈丽萍先一步迎上来,满脸委屈又埋怨,眼眶都红了。
“陈哥!你昨晚怎么没来?我明明等你到九点半,四周黑得吓人,到处都是虫鸣,我一个女同志害怕,就先回去了!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陈长青愣住,一脸茫然,“不是说十点吗?我等到后半夜都冻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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