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通到营地外面了,出口在南面那片矮灌木丛底下,出了口子朝南走两里就到那条干河沟,沿着河沟可以一路往夏州方向撤。”
高炅点了下头。
“今晚加紧挖通,明天夜里用。”
宋七咽了口唾沫。
“头儿,明天夜里乞伏骨要是真带人冲出去了……”
高炅走回铺盖旁边坐下来,把地图卷起来塞进了靴筒里的暗格中。
“他冲他的,咱们走咱们的,两码事。”
宋七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什么,弯着腰从帐帘侧面钻了出去。
第五天一整天,营地里的气氛像一口烧干了水的铁锅,烫手但没有蒸汽,所有人都在一种无声的恐惧里熬着。
粮食只剩两天的量了。
水源在第五天的午后也断了。
阿木日浑身是血地从营地东面的取水口方向跑回来的时候,左胳膊上多了一道新伤,皮甲的袖子被弯刀削开了一片挂在那里。
他冲进王帐的时候乞伏骨正坐在地上磨那把弯刀,地毯上的磨石被他磨出了一道深槽。
“大汗,东面的水源被截了!缊纥提的人在上游把溪沟用石头和泥巴堵死了,水流不过来了!”
磨刀的声音停了。
乞伏骨把弯刀从磨石上抬起来,用拇指试了试刃口,割出了一线血珠,他看着那线血珠从拇指肚上往下淌了一截滴在了磨石上面。
“水也没了?”
阿木日喘着气点了下头。
乞伏骨从地上站起来,弯刀归了鞘。
“还能撑多久?”
阿木日的嗓音碎成了渣。
“营地里存的水只有各家帐篷里那些皮囊和木桶里的,加在一起够五千人喝……最多三天。”
乞伏骨走到帐帘口掀开了帘子,外面的天快黑了,营地里到处是蹲在帐篷旁边发呆的人和低声哭泣的女人和不懂事乱跑的孩子,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东西。
他把帘子放下来。
“传令,今晚所有头目到王帐议事,一个不许缺。”
阿木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王帐里挤满了人。
乞伏骨坐在那只鎏金马鞍上,弯刀横在膝头,左肩的绷带上渗出的血已经把半边衣襟染成了深褐色,他的两只眼睛在帐内火盆的光底下红得像两块烧透了的炭。
十几个头目跪坐在帐内的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一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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