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的身上剥落下来,掉在碎石地面上被脚踩碎,被血泡烂。
战场上的伤亡数字在这一刻直线飙升。
王庭精锐的弯刀原本砍不透皮甲只能找缝隙戳,现在连找缝隙都不用了,一刀下去皮甲自己就裂开了,里面的人就像被剥了壳的虾一样暴露在利刃之下。
乞伏骨站在碎石堆上,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血水往下淌,手里攥着那截空洞的断刀柄,瞳孔里映着四面八方同样握着断刀柄或者甲片脱落的士兵。
高炅。
大周。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烧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腥热,那股热从胸口往上窜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他眼前发黑。
但这不是他能停下来恨的时候。
拓跋烈的圆阵已经趁着乞伏部这一波混乱往谷尾方向推进了十几步,碎石路面上被推开的尸体和断刀从两侧堆到了膝盖高。
“扔掉刀!用手!用牙!把他们拖住!”
乞伏骨的嗓门从胸腔里炸了出来,那声嘶吼盖过了雨声和兵器声和惨叫声,传遍了整条乱石谷。
离他最近的几十个乞伏部老兵听到了这道命令,把手里已经断了或者松了的横刀往地上一甩,赤着手朝王庭圆阵扑了过去,有人抱住了盾兵的腿拼命往下拽,有人从后面跳到铁甲兵的背上双手死掐住了脖子,有人用牙咬住了对手持刀那只手的手腕,满嘴的血沫子混着碎牙齿从嘴角往外淌。
拓跋烈在圆阵中间看着这些赤手空拳扑上来的乞伏部士兵,弯刀砍进了一个人的肩膀里拔出来又劈进了另一个人的头顶,连砍了七八个,手臂从肘关节到肩膀都在发酸。
“一群疯狗!”
他的嗓音里带了粗喘,铁甲下面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了背上。
乞伏骨把断刀柄扔了。
他弯腰从脚下一具王庭士兵的尸体腰间拔出了一把带血的弯刀,刀锋上沾着已经发黑的凝血,他在自己大腿的袍子上蹭了两下没蹭干净,攥紧了刀柄朝拓跋烈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边的阿木日后腰上还插着那支箭,右肩的弯刀刃也还露在外面没拔,他一只手拎着一把缴获的短刀跟在乞伏骨身后,跑了三步左腿往侧面一软差点跪在了碎石上,咬着牙又撑了起来。
“大汗,那个穿金甲的就是拓跋烈!”
乞伏骨的目光穿过混战中飞溅的血雨,锁在了圆阵正中间那个穿着镶金纹铁甲的身影上面。
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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